Titel: After All, I Love You.
Authe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Warning: Death Violence

Summary: Sirius Black在1995年的神秘事物司之战后存活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和Severus Snape的人生终究是平行线。
对峙、瞪视、恶语中伤。

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那瓶阴错阳差的迷情剂出现的日子。
从此,感情被修改,心灵被改变,一点一点,两个生命开始交叠。
然而迷情剂并不能使服用的人产生爱情,时间一过,只是幻象。
然而它却改变了许多,爱和恨,纠缠与羁绊,樊篱的冲撞和矛盾挣扎。

原来这一切都是宿命,他们是敌人,也是爱人。



Five

尽管身体被周围漆黑的寒冷包围,Severus Snape的内心仿佛被烙铁烫伤一样滚烫,如同自己左臂上的印记——二十分钟前它刚刚灼烧过,而现在仍然火辣辣的疼痛着。蛇脸的Voldemort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猩红而上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握着那根纯黑的魔杖,尖端正不断放出红色的光。

地上躺着一个人,被红光劈得在地上来回翻滚——他已经死了,这是显然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左手严重骨折——Snape怀疑就算最高超的诊疗技术也无法使那只手臂复原了。肘关节露出阴森森的白色骨节,许多部位已经裂开,包括头骨。浑身溅满泥水,两眼张开,露出狰狞的表情——是被折磨至死的。

“哇”的一声,Snape知道那是有人克制不住终于吐了。他用眼角瞥见Goyle正在努力的抹去嘴边的呕吐物,继而努力的重新站直。

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黑魔王终于发泄完自己的愤怒,魔杖一挥,一个漂浮咒带走了令人作呕的尸体——已经成为一团难以辨认的皮肉和白骨。紧接着,他又施放了一个清洁咒,于是地板就和Snape进来的时候一样光鲜亮丽了。

几把椅子从天而降,一个长形桌子的出现占据了刚才尸体摆放的位置,Voldemort缓慢的坐上自己的王座。于是,食死徒们也就稀稀拉拉的跟着坐了下去。

“一个成年巫师无法通过二十个以上的摄魂怪,那么他就是废物,不值得留在世上。”Voldemort的声音很轻,但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二十个以上的摄魂怪,Snape掂量着,也许Dark Lord的内心并不存在恐惧与可怖的记忆,但二十个足够饥饿的摄魂怪足以让一个不十分坚强的人心智瞬间分崩离析。而目前的动荡局势已经让摄魂怪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食物了。

然而这个时候,单枪匹马的巫师想要与摄魂怪谈判,显然是不可能的。也许,Voldemort仅仅是为了惩罚那个食死徒在那看似平安的十三年中的背叛。

“哦——也许他还不明白,目前控制阿兹卡班对于局面来讲是多么重要。”Voldemort玩弄着自己的魔杖,目光对上一个又一个食死徒的眼睛——对方通常都是迅速的将目光避开,似乎那猩红色的眼睛会将自己的结膜烫伤。

“王。”一个尖细的女声——Bellatrix将身体坐直,面对着她至高无上的主。“我想,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带给那些生物一些见面礼。”她笑着,显得有些狰狞。“那些泥巴种的美好记忆对于摄魂怪来说一定美味可口。”

黑魔王的蛇脸上露出恐怖的笑意。

“这件事,就从现在开始做。”

Snape知道,一次对于麻瓜出身巫师的大型追捕又要开始,而这些人的最终命运就是被捆绑着丢进摄魂怪的群落之中尖叫着被蹂躏,被吸干。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

“圣诞之前,阿兹卡班就在掌控之中了,那些关键的人——”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所有人的面孔。“——对我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这对于世界来说,将是一份丰厚的圣诞礼。”

所有人都同时将目光避开,避开Voldomort的笑容。

一阵沉默。

“Sirius Black。”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Snape抬起头,发现Voldemort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他选择不去躲闪。“Sirius Black被老不死雇佣了?”

“是。魔药教师。”Snape从容的说道。“在Dumbledore的看护之下。”

“将保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这很像他的作风。”Voldemort缓缓站起。“Sirius Black,他活着真碍事。”

Snape认为在这一点上,他和Voldemort不谋而合。学生时代,他曾在内心将Black千刀万剐一千一万遍,想象撕扯着他的头发,对着他放出恶咒,用最结实的皮鞭抽打他看似坚强的后背。Snape就在这些只存在于大脑中的幻象发泄着自己的仇恨。

真的就那么希望他死么?内心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音色跟自己将昏迷中的Black抱起来时一模一样。Snape被那个声音牵引着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脑海中一片混乱,但始终挥之不去的是Black手捧那干巴巴的“花束”冲他微笑的画面,Snape记得他当时就站在地窖的天窗下,从缝隙里渗漏下来的阳光就洒在Black的睫毛上。

“我需要魔法部和凤凰社的秘密。但相比较而言,我对凤凰社的更感兴趣。”一小时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Snape和他的主人,Voldemort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Snape,“站起来。”

“我需要Black,需要他到这里来。需要凤凰社的保密人。”

“这些也都是Dumbledore需要的。主人,这不只是时间问题。”

“会有办法的。”Voldemort的脸缓缓的转了过来。“比如,老头子支撑不过明年夏天了,对吧,Severus。”

片刻的沉默。

“是。”

“等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尽力。”

Snape再次伏下身去,黑色的袍子发出“哗啦”的声响。



每次从Malfoy庄园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Snape都会感到万分的疲惫,他幻影显形到学校外的草地上,一步步艰难的向城堡走去。左臂仍然热辣辣的疼痛着,虽然比几个小时前有所减轻,但这疼痛至少要持续几天才能完全的消去。

这是一段山坡,Snape缓慢的爬着。终于来到一片平地,他抬起头——

他看见一个影子向他跑来,Snape眯起眼睛想分辨那究竟是谁,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并且冲他张开怀抱。

Sirius Black冲到Snape面前。“粉红红——”

Snape迅速的捂上了Sirius的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手松开,继而一把抓住Sirius的手腕,将他强行拖进了学校。

白痴,这种时候竟然擅自离开学校。Snape一边走一边想着。在平时,他很清楚自己在力气方面根本不是Black的对手——这从体型上看就一目了然——Black比他高,肩膀宽厚,两侧的胳膊在衣服下面也能显出肌肉的形状,Snape曾无数次的将这说成是“四肢健全头脑简单的Gryffindor的标志”。虽然从客观事实来说,Snape承认那曲线很好看。然而现在,Snape并不认为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Sirius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顺从着被Snape拽着走。进入校园的时候,Snape知道自己最不乐意看到的场景就在眼前——学生们刚下了上午的课,正在从各自的教室中涌出来。

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傻透了。那个声音又说,Snape放开了Sirius的手腕,回头看着目光迷离的阿尼玛格斯说:“跟着我。”

Snape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办公室里常年没有阳光,Snape将Sirius推了进去,动作略显粗暴,然而Sirius却没有丝毫反抗。Snape跟了进去,返身关上了门。极度的身心疲惫使他扑在了门上,左手臂瞬间刺痛了他,他发出了粗犷的呼吸声。

“Severus,亲爱的?——”Snape感觉到那条狗就在自己的身后不到一英尺处,近得他都能感觉到Sirius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离我远点!”Snape猛的转身,但后背仍靠在门上,“没有人想跟你干那种事!”他不顾一切的吼了出来,瞪视着对方。然而片刻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Sirius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心爱的人生气。双手不断的揉搓着,眼里流露出惊恐的色彩,Snape的眼睛瞥向Sirius的额角——他在那里发现了因为紧张而流下的汗液。

别显得那么愚蠢,杂种狗。Snape在心里低吼,为自己在看到Black因为自己而紧张成这样而怒气全消感到耻辱。他走到桌旁,点燃了蜡烛。

“以后如果有事要出学校,必须先去请示Dumbledore,记住这一点,这很重要,Black。”他坐下,抬头看着Sirius。

“你——为什么不叫我杂种狗了?那不是你对我的爱称么?我喜欢听你叫我的爱称。”

桌子下面,Snape攥了攥拳头,该死的Black这是什么反应!他想起学校治疗师的嘱咐:顺从一点,这样他能恢复得更快。

“好——杂种狗。”

被称为杂种狗的那位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Snape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可笑至极。Sirius Black因为自己被称为杂种狗而乐得脸上开了花。这个场景真是对学生时代仇恨最深刻的讽喻。Snape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当他的目光从Sirius的白痴笑脸上移开之后,嘴角上挑,形成了一个真正的微笑。

然而对方则以最快的速度发现了这一点。

“你笑了!亲爱的!你刚才笑了!”Sirius跳了起来,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踹到了Snape的桌子,桌上的试管因为巨大的震动而剧烈的摇晃着,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希望你明白你的样子是多么蠢。”Snape不动声色的说道,脸上又恢复了刻板的表情。

“我明白,”Sirius热烈的说。“我也希望你明白你笑起来多么好看。”语气深情。Sirius向前走了几步,靠近Snape。

Snape感觉到不寻常的温度再一次爬上了自己的脸颊,他十分庆幸屋子里的光线足够昏暗使得这一变化无法被Sirius察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一段时间内这么频繁的脸红。而且是因为得到了一个男人的夸奖。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Sirius Black。

“太可爱了,我决定修改对你的爱称。”Sirius认真的说。“叫小黑猫——怎么样?”

Snape实在无法比较出“小黑猫”和“粉红红”哪一个更令人不快。他没有吭声,这很奇怪,他并不感觉到愤怒。

“那么,关于我刚才说的不许擅自离开城堡的要求,你明白了么?杂种狗?”Snape故意在句末加上那个称呼。

Sirius摇头,目光炙热。“让我抱一下,我就答应你。”

“什么?”

“让我抱一下。”Sirius张开手臂,站在那里,用渴慕的表情看着Snape。

这不是一个进攻性的姿势,Snape想着,他就站在那里,并不打算逼迫我

仿佛过了很久,Snape觉得Sirius张开的手臂应该酸痛无比了,然而对方的姿势依旧没变,包括眼里的深情。

“如果你不让我抱,下午我就会想方设法出学校的。”Sirius认真的说。Snape意识到,这条狗目前的智商也许还不如一年级的孩子,什么凤凰社保密人之类的在他眼里跟这个拥抱比起来真是无足轻重。

“小黑猫——”Sirius唤道,语气里似乎还带有一点乞求:“让杂种狗抱一下吧——”

Snape垂下头,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一种不寻常的气氛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挥了一下魔杖,地下室里的蜡烛都熄灭了。很好,我不想再看到那种表情了。

一点一点,Snape慢慢靠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走得越近,他越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散发在空气中的体温,以及他毛衣上的特殊味道——跟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种奇怪的香气混杂着汗水的味道——他走得越来越慢,然后他停下,站在Sirius面前。

黑暗中,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了Snape的肘,将他轻轻的向前一拉,Snape并没有反抗,然后他的前胸贴上了Sirius的,紧接着他感觉到两只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包裹住——似乎非常用力而又小心的不去弄疼他。下巴被放到了一侧宽厚的肩膀上。他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温暖的体表包围着,以及Sirius的头发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然后他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Six

“狼人!杂种!玷污我祖上的宅子!……”圣诞节前一个月,格里莫广场12号,当Remus Lupin踏进门廊的时候,Black夫人开始了她一贯的吼叫。

“哦,闭嘴!”Moody一挥魔杖,尖叫声停止了,只留下一阵回声环绕在房间里。

“对不起,路上遇到点小麻烦。”Remus将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椅子背上。“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Severus正在讲食死徒掌控阿兹卡班的计划。”说话的是Sirius——他已经对Snape改了称呼,现在他正眼神兴奋的坐在Snape旁边的位置上,并且尽量的用身体靠近Snape,后者看上去并不十分欣赏这个动作,但也没有选择躲闪或者换座位。

“哦——这样。”狼人决定忽略Sirius的反常。“有什么重要的能再重复一遍么?”

“实施日在节后第三天。12月28日。”Snape说。“现在混乱的阿兹卡班已经完全沦为摄魂怪的掌控之下,Dark Lord的目的是喂饱他们,然后与他们谈判,以及帮助那些自己需要的人越狱。那些人大多曾经是魔法部的人,谙熟魔法部内部,被施了迷魂咒,如果被再次利用将为黑魔王提供很大的方便。”他一口气说完。

“然后呢?”Remus皱起眉。

“然后我的意思是抢在他们之前劫狱。”Moody说,声音里略带一点恶狠狠的味道。

“我说过了这不可行,这完全是冒险而鲁莽的Gryffindor。你没有黑魔王给摄魂怪的‘厚礼’,那些生物很难交流。”Snape冷冷的说。

“听见没有,Severus说不行。”Sirius说道,冲Moody严肃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想法和Severus一致。”Remus说,“Dumbledore不在,我们要小心行事。”

“对了,Dumbledore临走的时候没有跟你交代什么?”Tonks扭头看着Remus。

“没有,这很奇怪,我认为他知道Voldemort要控制阿兹卡班,但他一个字也没给我留下。就又走了。”

“他就喜欢这样,所谓的顺其自然。”Snape拧了拧嘴角。

“没错,他就喜欢这样。”Sirius说着,眼睛看着Snape,但所有人都清楚,他根本就没听清Snape说了些什么。

“Severus。”Kingsley发话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他盯着Snape的眼睛。

Snape低下头沉默了片刻。“Dark Lord指派了一大批食死徒去执行这次行动。”他抬起头。“其中也包括我。”

“他要你暴露身份么?”

“不,我想他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他的目的是掌控阿兹卡班、魔法部、学校。但他现在还需要一个间谍,至少是这一段时间。这也许又是他隔一段时间用来测试我对他忠诚程度的‘考验’。我想也许我会作为一个食死徒去的。”Snape的语气依旧很冷。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穿上长长的斗篷,带着兜帽和面具,这样,只要不说话,就没有人能认出是谁。

“你真的要去?”Sirius张大了嘴。

Snape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长桌两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也要去!”Sirius“霍”的站了起来,“我要和Severus一起去!我要和Severus一组!”

“别闹了。”Remus目视Sirius,眼里闪烁着不耐烦。

“我没闹!”Sirius看上去的确很严肃——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我们都去!跟Severus一起去!我要跟Severus一组!”

“Sirius你坐下,听我说,现在不是——”Remus忽然停住了,他呆呆的想了一会什么,然后猛的抬起头,立刻撞上了许多人的目光,看来,大家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

“既然我们的行动不能早也不能晚,那么——”

“和食死徒一起行动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我们能借助他们的掩护进入阿兹卡班!”Tonks立刻领会了她爱人的想法。

“是的,我们需要的是隐形衣和隐形药水。隐形衣好办,Dumbledore从Harry那借了来,一直寄存在他办公室里。隐形药水——”他迟疑了一下,看着Snape无表情的点头之后,又说“药水不能长久有效,我们只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Moody的劲头似乎一下子提了上来。“总之,不能让Voldemort得到他想要的人,在一开始就让战争主动权偏向他那一边,该死的。”

“我要跟Severus一组。”Sirius说。

“Moody,你的眼睛能看透隐形衣和隐形药水对吧?”Remus没有理会Sirius。

“我要跟Severus一组。”

“可以。”Moody说。“我可以看见大家,由我来控制食死徒和发信号吧,还是黄色火花吗?”

“红色烟雾吧。”Kingsley说。“黄色太明显了。”

“我要跟Severus一组。”

“Sirius Black!”Moody吼道。“你穿上隐形衣,跟Severus Snape一组!”

长久没有发话的Snape猛的抬起头。

“如果你认为你们所计划的行动是一场妙趣横生的过家家,那么你们最好带上Sirius Black。”Snape说。“但我发现,现在好像在策划劫狱。”

“所有凤凰社的成员里——”Moody将自己的脸凑近Snape,魔眼骇人的转了两圈。“只有Sirius Black真正熟悉阿兹卡班。”他点了点桌上的一张羊皮纸,那是Snape掏出来的,Voldemort会营救的烦人可能会出现的大概狱区。那上面凌乱的标记着A-Z的字母,以及数字。“你们可以在里面随意游荡,而凤凰社只有两个小时,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吗?Snape?”Moody的嗓音沙哑,眼睛依旧瞪着Snape。

但他已经在那里住过十二年了。当Snape意识到自己心里在想着这个的时候,被自己着实的惊吓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考虑的是这个?那个古怪声音又扬了起来。Snape的脑海中又出现了Sirius充满柔情和……爱意的灰色眼眸(实际上他只需要往左瞥一眼就能看到),想象着它们在面对摄魂怪时一点点消失那些光芒。

“也许你认为让一个对阿兹卡班有深深恐惧的人再次进入能帮很大的忙。”Snape委婉的说。

“不,我可以去!我要跟Severus一组!”

“你已经说过五百遍了!”Moody吼道。

“你不能去!”Snape转过头——会议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正眼看Black,目光里透露出坚决。

“这不是问题Snape!Sirius是Gryffindor,他明白勇气以及战争的意义。”

“不好意思,我担心的恰恰就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Gryffindor !”

“你们两个别像老两口一样行不行!”

“不!”Sirius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自己,一只手指着Snape。“我们只是普通的情侣。”

这句话,如果要放在几年之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脍炙人口的笑话。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略带紧张与戏谑的看着Snape,等着他的反应。似乎都不愿意放过在这凝重的劫狱计划讨论中出现的小小乐子。

Snape的一只手慢慢抬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抵在桌子上,一边撑住自己的额头。似乎在沉闷的思考着什么。

然后,毫无预兆的,Severus Snape笑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都是他们生命中第一次看见Severus Snape发笑——他并没有笑出声音,而只是发出轻微的呼气声,但那的确是在笑,同时肩膀轻微的抖动。Snape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发笑,而且是因为中了迷情剂的Sirius的一句无厘头的话语——过去的岁月中,他还以为自己的笑肌已经完全退化,他以为自己从来不会对无论任何事情露出笑容,真正的笑容。但他现在的确在笑,长时间的隔离这个表情使他有一种发泄的快感——尽管他笑得并不灿烂,心里再度涌起复杂难辨的感情。短暂的十秒钟之后,Snape又恢复了一贯的木然表情,然而——所有人都开始笑了起来,Sirius Black仍然站在那里,手臂保持着他挥舞时张开的样子,一只手指着自己,另一直手指着Snape,像一只怪鸟。也许他并不理解大家为什么发笑,但Severus Snape笑了——这对于他已经足够,于是,他望着Snape,脸上也露出了无比愚蠢的笑容。

寒冷的初冬,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舒适起来。

“Severus——”Kingsley说。“也许可以让Sirius去。让他穿隐形衣,转移营救出来的人。只是——”Kingsley没有继续说,Snape已经知道他要说的内容。这次劫狱行动是危险万分的,而且的确只有Sirius Black真正熟悉阿兹卡班。然而Severus Snape却要以两个身份参与。带着面具与兜帽的他,身边还会跟着穿隐形衣的Sirius Black。他要负责扮演食死徒,同时找到那些被指定的犯人,在凤凰社其他成员的保护下,在食死徒的目光之外将他们击昏,然后,移交给Sirius Black,后者再将他们转移给在外面的凤凰社成员,然后再次重复那个危险的过程。

在两小时之内。

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群莽汉。”当Snape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一群Gryffindor包围的时候,他冷漠的嘀咕道。

“再商量一些细节吧,对于非做不可的事情,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最后,Remus Lupin说。




Severus Snape一向不习惯点蜡烛。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已经是深夜,学生们都已经入睡。Snape坐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感觉脑海里有数不清的思绪需要整理,却不不知道从何开始。

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如此一个荒谬的计划?Snape想着,凤凰社与食死徒一起劫狱。真是别开生面。

“对于非做不可的事情,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他想到Lupin说的话,的确,Snape承认,这件事是非做不可的,让黑魔王得到那些曾在魔法部身居要位的人会加速这个世界的死亡。他对魔法部的介入也将不费吹灰之力。

他趴在桌上,将头深深的埋在黑色的袍袖里——奇怪,他没有感到恐惧。似乎许多年以前,当他开始天天跟死亡打交道的时候,恐惧就已经在他心里慢慢淡化了。Sirius Black。Snape心里莫名其妙的又冒出这个名字。他想起Black专注的眼睛,发现自己无法避开去想象其变得暗淡无神的样子。

然后他听到敲门声。

“小黑猫——开门——”

又来了。Snape听出Sirius喝过酒,而且很可能是威士忌一类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你今天没吃晚饭,我是给你送晚饭的——”

Snape知道现在走廊安静无比,这种音量大概100米以内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走开。”Snape嘟哝着。

“我数50个数,必须开门——开始了!1——2——3——4——真的只有50个数!——5——6——”

这是什么烦人的方式啊?Snape没有动,脸依然埋在袍袖里,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提速——该死的这是什么反应?!

“21——22——不开门我就要砸了啊——23——24——25——时间过去一半了——26——27——28——”

这该死的心脏到底是怎么回事!Snape猛的将头抬了起来。“45——46——要到了啊!——47——48——49——50!”

外面突然安静了,Snape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那我走了,我把食物放在门口了。”醉醺醺的声音略带失望,走廊里传来盘子放到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远去的脚步声,杂沓而凌乱。

他走了。Snape感觉到自己的心率在慢慢的恢复到正常值范围内。他慢慢的站起,决定去开门——毕竟,门口放着盘子和愚蠢的食物(Snape能断定那一定是愚蠢的)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他用一秒就拉开了门,第二秒他就后悔了,他看见Sirius Black沾满醉意的笑脸闪烁在门外,第三秒,后者不等他说出任何咒骂之词就一个箭步冲进屋来,迅速的反手关上门。

“亲爱的——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阿兹卡班——”Sirius陶醉的说,一边将Snape用力拥在怀里。Snape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你知道吗——我——我——Sirius Black——我可以——可以——保护你——”

他抱着Snape一头栽在床上,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前,Sirius爆发出响亮的鼾声。

“白痴。”Snape轻轻咒骂着。“这真是劫狱的最佳状态。”他没有移动,在Sirius紧紧的怀抱和均匀的鼾声里闭上了眼睛。


TBC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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