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el: After All, I Love You.
Authe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Warning: Death Violence

Summary: Sirius Black在1995年的神秘事物司之战后存活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和Severus Snape的人生终究是平行线。
对峙、瞪视、恶语中伤。

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那瓶阴错阳差的迷情剂出现的日子。
从此,感情被修改,心灵被改变,一点一点,两个生命开始交叠。
然而迷情剂并不能使服用的人产生爱情,时间一过,只是幻象。
然而它却改变了许多,爱和恨,纠缠与羁绊,樊篱的冲撞和矛盾挣扎。

原来这一切都是宿命,他们是敌人,也是爱人。



Thirteen


“您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清晨,阳光直射进Snape的瞳孔,治疗师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站在他的面前,正在观察着他刚从口腔中吐出来的实验药剂,它已经变成了令人赏心悦目的淡蓝色,这说明Snape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您的身体对药剂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药剂进入您的身体之后似乎都被吸收了,这种体质真是让人羡慕。”她继续说着。

“这跟体质没关系。”Sirius在一旁反诘。“这几乎是护理师的功劳。”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微微的用眼神示意着自己。
Snape发出一声不屑的鼻息。

“哦——Black教授。”治疗师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Sirius。“其实您也有和Snape教授相似的体质,对药剂的吸收能力好得惊人。”

Sirius的脸上露出惊异,同时,能看得出他对这件事情十分自豪。“那当然,否则——”

“否则,”Pomfrey补完了他的句子:“迷情剂不会在你身上作用那么久。”她似乎还在对上次Sirius的突发情况搅乱了她的工作耿耿于怀。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了安静。Sirius呆在那里,口型还保持着,双手张开。

这安静持续了很久,其间只有Pomfrey取放试剂瓶的碰撞声。

“我中了迷情剂,看上去真的很傻?”Sirius努力说得轻松些。

“没中迷情剂的时候看上去也不聪明。”Snape微微卷起嘴唇,似乎对自己的这句嘲弄很是满意。

“我至少还能随意活动,而不是躺在床上等人伺候。”Sirius抢白。

“我倒宁可您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Pomfrey笑了,似乎回忆起了那段时光。“走来走去的更让人觉得危险,那种狂热的劲头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有一次Snape教授就从校医院窗前走过,你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说什么都要去看一眼Snape教授。”她边说边勾兑着药剂:“当时我给你调好了药,必须马上服下,你说什么都不肯吃药,当眼睁睁的看着Snape教授从窗前消失之后,你抓起一个药瓶就往我身上砸。”她抬起头微笑的看了一眼Sirius,手还在震荡着试剂瓶。“你一定是被冲昏了头脑,否则你一定会意识到那是一瓶冰霜。”

Sirius张大了嘴巴,显然,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了。“您没有受伤吧?”

Pomfrey卷起袖子,那里有一个紫色的印记。“当时我就做了最有效的处理,不过还是有印记,但经过治疗会消退的,你不必在意。”

靠在床头看书的Snape翻过一页,头也没抬。

“不过那个时候你真的很有意思。”Pomfrey似乎来了兴致,“有一次我听Mcgonagall教授说,Sirius Black快把她逼疯了,她还说,如果全天下的丈夫都能像Black教授爱Snape教授一样爱着自己的妻子,那么就永远不会再有感情纠纷了。”

Sirius感觉到胸腔里的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滚。像Black教授爱Snape教授一样。这个场景真是离奇。治疗师是第一个在他面前提起那段中药剂的岁月的人,而且,当着Snape的面。虽然后者很配合自己的没有任何反应以及做出任何评论,但是Sirius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提速,他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看Snape,黑发的男人正接过治疗师手中的药剂,同时冲她微微点头,姿态优雅。

然后,Snape低下头去,将嘴唇贴在盛放药剂的容器上,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睫毛翕然,随着吞咽的进行,喉结微微滚动。

Sirius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他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牵动了他的神经。

“您的脸色好极了,” Pomfrey笑着说。“也许您可以考虑外出散步,这有利于进一步的恢复。”

“我带他去吧。”Sirius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的话。

Snape瞥了Sirius一眼,披上衣服,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迷情剂不能创造爱情。” Pomfrey说,面有喜色。“但让你们成了朋友。”

Sirius突然觉得“朋友”这两个字很刺耳。




考试周已经过去一半,但学生们此时仍然被关在各式各样的教室里紧张的修改着自己试卷上的答案,校园里无比寂静。仲夏的早晨,天气晴朗,花香四溢。放眼望去,城堡周围的景色美得让人甚至心生一丝甜腻之感。

“Severus?”Sirius尝试着换一种方式叫Snape。小心翼翼。

Snape突然转头,显然,称呼的突然转变让他略感惊讶。“你确定刚才没有又喝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

Sirius琢磨着,决定把这句嘲笑理解为玩笑,他扬了扬嘴角。“我没有,Severus,难道真正的Sirius Black不能这样称呼你么?”

Snape的脚步停了下来,Sirius也跟着停了下来。真正的Sirius Black。没错,过去的那段时光,Black也如此称呼过自己,但那时候的他被迷情剂所控制着,然而现在——

“我累了。”他避开Sirius的目光,那让他开始再次鬼迷心窍一般的疯狂心跳,他努力去忘记刚才他是如何温柔的称呼自己的教名。

“Severus?”Sirius看到Snape走到一棵橡树下,靠着粗糙的树皮坐了下去。自己也走过去,坐在Snape的对面。

“为什么要来给我当护理?”Snape问。

“Dumbledore让我来的。”Sirius的嗓音显得不正常。

Snape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事实上,”Sirius虚弱的说:“是我提议的没错……但你是因为救我才……”

“所以,”Snape打断了他。“你的这种行为仅仅是为了答谢?”他盯着Sirius的眸子。

Snape的瞳孔是纯黑色的,尽管对着阳光,Sirius也很难看清楚他的瞳仁,这让Snape的眼神永远都显得玄幻莫测,从里面看不出期待、悲欢,以及,任何的情绪。只是墨色的一片。Sirius不知道Snape为什么要这样问,仅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期望我有其他的情愫吗?想到这一点,Sirius的心跳再一次提速。该死的!他暗自咒骂,快速的心跳影响了他正常的分析和思考。

“还有……”Sirius咬紧嘴唇,当他看到血肉模糊的Snape躺在霍格莫德的一块青灰色的石头上时,第一个闪入他脑海的,就是悔恨。

不是,或者不仅仅是对于他在魔药大赛上听照Snape的话逃脱的悔恨,还有,突然涌出心灵的,对于30年来,对于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宁可被蹂躏、奸污的男人所做的一切的悔恨。Sirius以为Snape死了,以为自己的悔恨永远都无法再向Snape提及,他愣愣的盯着Snape的身体,突然听见Remus的声音:“他活着。”

然而现在,面对着或者并且凝视自己的黑色眼睛,Sirius突然发觉这些悔恨难以出口。

Snape挑起眉毛。

Sirius突然站了起来,力度太大以至于仿佛是从草坪上跳起来一样。

“对不起!”他几乎是吼出的这三个字。

“你要说的是这个?”Snape说,Sirius以为自己看花眼了,Snape的眼里竟然闪过失落。“有隐形药水保护,那个时候让你逃脱是唯一的……”

“不,不是!”Sirius继续吼道,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感情的突然迸发,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听上去不像他本人的声音。“我上学的时候……不,还有,在凤凰社,在……在到处!我所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Snape心里清楚,迷情剂在他内心留下的伤痕比过去的30年的总和还要多上一千倍一万倍,那只是年少无知以及它的后遗症罢了。

然而他只是点点头,“这些话你对我说过了。”只不过那时中了迷情剂。他闭起眼睛,面向阳光。

Sirius看着Snape,他微微抖动的睫毛仿佛被阳光漂染了一样,显露出好看的颜色,这让他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境再一次感受到了波动。三天前,Sirius在考场里监考魔药学,冗长的卷子让作答的学生们不时的发出由于紧张而引起的深呼吸声。收卷的钟声响起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这两个多小时中,一直想着Snape:分院帽扣在他油腻的头发上;魔药课上,他信手拈来的配置出让Slughorn都称奇的高级药剂;第一次照面,黑色的眼光深深的看进自己的内心,仿佛寒冷的冰锥扎进肺一样让自己无法呼吸;六年级的恶作剧之后,他没有做任何不利于自己和Remus的事情;毕业典礼上,自己的一记拳头让他鼻血如注,他却没有还手;凤凰社、食死徒,还有……迷情剂,在隐约的记忆里,他想到Snape温柔的嗓音,没有敌意的目光,还有……他的身体。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脑子已经被Snape完全侵占了之后,Sirius Black开始变得恐慌,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黑发油腻的食死徒,同时,他更加恐惧的感觉出,自己迫不及待的想去病房见Snape,虽然他们分离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

就像现在,当Snape的脸安静的在Sirius的眼前闪现,他又无法控制的去回忆那些他们共有的时光。虽然,大部分——Sirius必须承认——不太美好。

“Severus。”

“嗯?”Snape睁开眼睛。

“玩个游戏吧。”

“什么?”

他回答的是“什么”而不是“无聊”。Sirius开心的想着。“就是——”他掏出魔杖,在空中挥舞,两根羽毛笔和许多零碎的羊皮纸凭空出现了。他把纸片分成三组。“在这些纸片上,”他指着第一堆:“写上人名——在这些纸片上——”他又指着第二堆。“写上地点。”

“然后在第三堆的纸片上写上做什么,抽取拼凑句子,对吧?”Snape补充完毕。

Sirius脸上的热情消失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到Snape在下一秒说出“无聊”或者“白痴游戏”的样子。

然而Snape却拿起了一支羽毛笔。

Sirius笑了。“一起写,写好折起来,我负责人物和事件,你负责地点。”他似乎又找回来儿时的感觉,内心一阵兴奋。他抓起第一堆的两张纸片,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在上面写上了Sirius Black和Severus Snape,然后,又在其他几张上面写上James Potter,Remus Lupin,Harry Potter,Ron Wealey,Hermione Granger,想了想,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写下了Albus Dumbledore,Cornelius Fudge,Neville Longbottom……

写完人名之后,Sirius抬起头看着Snape,后者的头依然靠在橡树干上,用羽毛笔在羊皮纸片上随意的书写着。Severus Snape竟然能和我一起玩小时候的游戏,谁能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呢?Sirius微笑的想着,拿起“事件”组的纸条,随手写上“一边唱校歌一边做自由落体”。

Snape将笔放下了,而Sirius还捏着一张纸片,他看着Snape,Snape也看着他,目光交接,树影落在黑发男人的脸上,Sirius的体内产生了神经冲动。

他小心的落笔,在最后一片羊皮纸上写下“接吻”。

游戏开始。

Snape抽了一个“人物”,Sirius也抽了一个,然后Snape抽了“地点”,Sirius抽了“事件”。

“你先展开你的人物。”Sirius说。

Snape将羊皮纸展开,人物是Neville Longbottom。Sirius展开自己的,里面写着Ron Wealey。

“一般来讲,”Snape指着那两个人名说。“这两个人做出来的事情体现不出太高的素质。”说完,他打开了“地点”——是自己写的——“西伯利亚雪山”。

Sirius打开了事件,随即爆发出大笑。“Neville Longbottom和Ron Wealey在西伯利亚雪山上一遍唱校歌一遍做自由落体……哈哈哈……”

“的确没体现出什么素质。”Snape说着,勾了勾嘴角。

Snape笑了。

体验到巨大的成就感,Sirius将纸条放回,随意打乱之后开始了新的一轮。

游戏进行着,Sirius总是在念最终结果的时候开怀大笑。“Remus Lupin和Cornelius Fudge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桌上一起唱‘麻辣姐妹’的《Oh My Baby》”这句话他足足念了十多遍才终于成功的念了下来。但由于使劲的憋笑,Snape完全没有听懂,他只得在Sirius的笑肌完全崩溃之后拿过纸条浏览,然后眼里也充斥着笑意。

Sirius的笑声突然停止了,他看着微笑的Snape,忘记了脑海中的其他所有。

“再来一轮。”片刻后Sirius回过神来,开始抽纸条。

“Sirius Black。”Severus念着他纸条上写的名字。

“和——Severus Snape。”Sirius念完自己,然后抬头看着Snape,两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一局,这还是首次。

“在——校医院。”Snape皱着眉头念出。这个场景很符合实际。

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开始转向,这是要回去了的信号,这是最后一局了。Sirius很清楚,隐隐的,他希望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似乎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Sirius打开最后一张纸条。

接吻

“是什么?”Snape问。

“嗯……”Sirius拿着纸条,靠近了Snape,后者看着他,眉头逐渐皱紧。Sirius的头脑开始胀痛,眼前的影像逐渐模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Severus……我……”Sirius握着纸条的手开始颤抖。

Snape从Sirius手中取过纸条。盯住上面的文字。一瞬间,Snape的表情似乎就像不认得英文一样。

“该回去了。”片刻后,Snape起身,动作有些快,眼前一片白,就要倒下。

身后,Sirius扶住了他的腰。“好,我们回去。”




Severus Snape走进病房看到的第一个人是Albus Dumbledore。他仿佛能听到心脏沉底的巨响。

“Severus,很抱歉我回来晚了几天。去办公室谈吧。”凝重的脸色布满了老校长的脸。

“真的,要执行计划了么?”

Albus闭起眼睛,点了点头。“去办公室吧。”

“等等!”Sirius预感到了什么一样。“什么事?”他问Dumbledore,后者没有回答他。“什么事啊?”他又转向Snape,却惊恐的发现Snape的脸色异常的苍白。Sirius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去拥抱Snape的冲动,他知道,自己爱Snape,从迷情剂消失的那一刻就应该意识到的。现在,没有迷情剂,没有,是他,是他自己,是Sirius Black,这感情并不是迷情剂创造的,是完全本真的爱。

Snape转身。

“Severus……”Sirius叫住了他。“我在这等你。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要回来。”




月光很淡,Severus Snape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窗——也许,窗子都已经遗忘了自己上次被打开时是什么时候。屋内一片黯淡。自从负了伤开始治疗,他第一次进入这里。

脑子好乱。Dumbledore和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以,我请求你,Severus,到那时,杀了我。”一小时之前,Dumbledore的办公室,老校长疲惫的声音。

“你担心那孩子的灵魂,那我的灵魂怎么办?”自己的声音,隐藏着绝望和愤怒。

“不,Sev,你的灵魂不会有问题的。而且,不要把这个计划告诉其他任何人。”

其实,深谙黑魔法的Snape完全清楚自己的灵魂到底会不会受到损伤。只是,他的脑海里一直藏着那幅画面:Severus Snape和Sirius Black在校医院里……接吻。这画面在Dumbledore宣布计划要开始时被撕扯得粉碎,他听到破裂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汩汩的鲜血从心脏的缺口喷薄而出。

一切都不可能了,Severus Snape,你要完成Dumbledore交给的任务,杀了他。之后,你和Sirius Black的生命,就是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线。。Snape蜷缩在坚硬的木椅上,对自己说着。他闭着眼睛,仲夏夜围绕着他,然而他却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门“哐当”一声开了。Snape抬头,看到Sirius Black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为什么?”Sirius问,声音里透着失望和焦急。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去校医院找我?我说过有事找你。”

“……我忘了。”

“忘了?”Sirius走进屋来,用魔杖点亮了一根蜡烛,微弱的光线照亮了Snape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你怎么了Severus?”

“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我——”

“出去!”Snape突然站起身来,盯着Sirius Black,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心脏用荆棘条捆扎在一起,在鲜血淋漓的时候Snape以为自己就要解脱,他以为自己就要得到Sirius Black的心。然而,心脏就在一瞬间,破碎了。

“我不出去!”Sirius前进了一步。“Severus,我爱你。”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眼眶开始微微发热,Snape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你这个疯子!这不可能!”Snape试图用愤怒来压制自己心头的悲痛,他使劲的吼着,用自己最大的音量,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缓解压抑。“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把我送给你的我的小型塑像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我给你拿药水的那天发现的……Severus,别骗自己了,你把我……”

“住口!”巨大的破碎声充满了Snape的头脑,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还能站在这里跟Black对吼而不是已经轰然倒下。我承受不了!他艰难的呼吸着,试图将所有情感抛出体外。

角落里,知更鸟的叫声传来,婉转、忧伤。

“Severus Snape,我爱你。”Sirius说着,前进了一步。“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凤凰社、食死徒会怎样,不管人类会不会被毁灭、正义会不会被迫下跪,不管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会不会被豺狼所侵吞,不管明天地球还存在不存在……我都不管,Severus,我只要你,我只是——”他抬起眼,发现泪水正在慢慢充满Snape的眼眶,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天长地久。”

知更鸟的叫声停了。

“Black。”Snape的声音冷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仇恨,没有什么是可以天长地久的。”他平静的说,世界在一点点褪去颜色。“如果你渴望天长地久的,那么——”他逼近Sirius的脸,Sirius甚至可以看到一滴泪在慢慢的成型。

“——维持你对我的仇恨吧,Black。”他说完,挑了挑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Severus!”Sirius吼着Snape的名字,颤抖着,跌坐在爱人的椅子上。

Snape只是匆匆的走着,拼命的将Sirius的声音抛在身后,他终于感觉到自己难以抑制的泪水掉了下来,簌簌的落在长袍的前襟上。




Fourteen

天空飘着薄薄的雾气,在黑夜中,笼罩着月亮。

“抬起头来,跟我说话。”Remus Lupin喜欢没有月亮的夜晚。他坐在一把扶手椅上,一只手搭在翘起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放在扶手上。在他面前,Sirius Black坐在另一把扶手椅上,只是,双手扶着头,肘部撑住膝盖。十指分开,插进棕色的卷发里。房间里没有点灯,Remus只能看到Sirius黑暗的侧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mus问。

“什么。”Sirius的嗓音沙哑,仿佛几日几夜都没有进水了。

“你对Snape的感情。”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这种感觉总让我以为是——从很早就开始了。”Sirius虚弱的说。

Remus将头仰靠在椅背上。“你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或者……”

“当然不是!”Sirius猛地将头抬起,Remus看到他的眼眶似乎有些潮湿,在暗夜中泛起水光。“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爱他,就在这里。”他用手抓住胸口的衣服——那里跳动的器官隐隐作痛。“Remus,告诉我。”Sirius“唰”的站了起来,扑向Remus,抓住他衣服的前襟,用力的摇晃着。“告诉我,告诉我别闹了,告诉我我只是中了迷情剂,告诉我这种痛苦在药效消失之后就会永远离开我……你他妈的说啊!”

“够了!”Remus挣开Sirius,将他摔回椅子上。“你最好平静一下。”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领。“我来这里是来听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是来看你发疯。”

“对不起,Moony。我昏了头。”

“误食迷情剂之前你对Severus有没有感情?”

“没有!……也许。”Sirius又将头垂了下去,记忆被药剂搅得一塌糊涂,他在凌乱的感情中抽离不了之前的真实。

“那你对于中了迷情剂时的记忆还剩下多少?”

“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对他的痴迷……是一种病态的想念和占有欲。其余的就想不起来了。”

Remus站起身,这的确不是迷情剂创造的感情。他看了看天空,上面漂浮着黑色的大块云朵,粘连在一起。“我很奇怪,Sirius。”Remus转过身来。“依你的性格,大概会冲到Snape的办公室问个清楚,而不是在这里求助于我——这大概是你以往最瞧不起的举动。”

“他不见我。”

“他的门不是一推就开么?”Remus的声音带了一丝戏谑。的确,过去的许多时候,Sirius经常从Snape的办公室破门而入,突然出现在那个黑发严肃的男人面前。

“那是刚开学的时候我对它使用的Alohomora的次数太多了,坏掉了。但就在前几天,Severus把它修好了。”

“哦?”Remus饶有兴趣的听着,似乎是一个无比动人的神话故事,他坐回座位,品酌着Sirius的话。“门是一开学的时候就被弄坏的?”

“是。”

“在弄坏和修好之间你闯进去很多次?”

“……是。”

“我想也是这样的,别人都会先敲门,得到默许再进去。”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讨论礼貌问题的吗!难道Severus拒绝我就是因为我经常破门而入?!”

“我是Moony,你是Padfoot,”Remus面色平静的说。“我来你这里可以有任何理由,但是——我决不是来吵架的。请你听我把话说完。”他看Sirius再次避开目光。“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多次闯进他的办公室,那他为什么在昨天拒绝你之后才把门修好?我是说——你们之前的仇恨众所周知,他这样做岂不是默许你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么?毕竟,对于一个巫师来讲,修好一扇门几乎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Sirius皱起了眉。

“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Remus继续说。“Severus Snape看上去不近人情,但他绝对不是冷酷。”

“有一件事,”Sirius将椅子拉近,“在我中迷情剂的时候,我托Harry到霍格莫德给Severus买生日礼物,其中有一个我订做的‘Sirius Black小型雕塑’,拥有我的造型和……微笑。”

“嗯,我记得那个,Harry给我……我们一起欣赏过。”

“哦,闭嘴。”Sirius说,“我知道你瞧不起那时候的我,总之,就是那个东西,在几天前,我发现它被放在Snape衬衫贴身的口袋里。”

Remus笑了。“那么这一定是有意义的,Snape对你绝对感兴趣。”

“我讨厌你用的这个动词,哦,好吧,管他呢,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不见我,你知道这种悬而未决的心情……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Remus看着Sirius,突然笑了,避开Sirius略显凄楚的目光,十指相扣放在腿上,闭上了眼睛,一边笑一边说。“Sirius Black,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对同性感兴趣。”

“但他和Lucius Malfoy……你知道的,上学的时候总被咱拿来当作笑柄……”

“哦,笑柄只是图个乐子,一点也没有真实性。也许他们只是朋友,或是……某种志同道合,而且我记得这件事是从你那传开的,真实性就更加大打折扣了吧。”

“他妈的!那你要我怎么做,立刻变成直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依我看Snape的这种反应对于他来说很正常。如果他当即答应和你交往那就不是Severus Snape了。”

“你的意思是……他其实……”

“从你提到的事情看,他对你感兴趣应该是事实。就看你下一步怎么做了。”Remus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这就是我对你的唯一忠告,怎么样,很有用吧。”

Sirius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在内心承认,找朋友来诉诉苦的确比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感觉好多了。“那我明天再去找他。”
“嗯,这才像Sirius Black,把你对他的爱慕、思念、渴望……”

“闭嘴。”Sirius打断了Remus的玩笑,但他看上去心情很好,脸上带着一贯有的Sirius Black式微笑。

Severus,等我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Black教授!开门!Black教授!”

“Mcgonagall。”Sirius自言自语着,急忙去开门。门开了,他正想说上一两句问候——Mcgonagall的严厉给他留下的印象从孩提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但他却在门前呆住了。

Mcgonagall教授披散着头发,身穿睡衣,手里握着魔杖,表情狂怒——Sirius知道这不是针对他,但这样的表情即使出现在变形学教授脸上也实属罕见。Sirius张开嘴,正想说什么——

“快走,Black教授!哦,还有Lupin,你也一样,拿好魔杖出来!快!”

“怎么了?”Remus迎身上前。

“食死徒进入了城堡,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 Mcgonagall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助。“快,大家都在战斗,要小心一些。哦,他们都戴着兜帽。”

“Dumbledore呢?”Remus抽出魔杖问。

“我不知道——”Mcgonagall的声音虚弱极了。“他这次离开并没有跟任何人说,我去过校长办公室但他不在——总之,快点,准备战斗吧。”说完,她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上了右侧的活动楼梯,去通知其他人了。

“Remus你听我说。” Mcgonagall刚一消失在Sirius的视野,他便回头,面对着Remus。“我必须去找Severus,我必须确认他的安全。”

“别傻了Sirius,Snape的魔咒学学得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他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你别忘了,Snape他本身就是一个——”他压低嗓音。“他本身就是一个食死徒,怎么可能会被其他食死徒伤害?”

“……那我也得去!保护好你自己!”Sirius说罢,便跑进了黑暗的走廊,向着地下室狂奔去。




Severus,你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你一定还很安全……一定……

呼吸声回荡在楼道里,Sirius感觉到额头的血管快要炸裂——拼命的奔跑让他感觉到身体快要支离破碎。他冲到那个无比熟悉的门前,疯狂的敲打着门。

然而,门却在他的手碰到的时候弹开了。

Sirius愣在那里,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自己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怎么敲也敲不开,门上反射出的沉闷响声告诉他,这门不仅被修好了,还被加了固定咒。然而现在——

“Lumos!”Sirius点亮魔杖,屋里一片漆黑,他走了进去,Snape不在这里。桌上还是往常的样子,只是——

Sirius看到一张便笺,他将魔杖靠近,上面是Snape潦草的字迹。

Black,快点离开。Severus Snape。

Sirius的内心仿佛受到撞击一样,Snape知道我会来?他抓起纸条,跌跌撞撞的走出Snape的办公室。Severus让我快点离开。Sirius默默的念着。他一定没事。

魔咒短接的声音敲击着Sirius的鼓膜。他知道,食死徒就在附近。

“Expelliarmus!”Sirius从墙角冲了出去,对准一个带兜帽的人发射了缴械咒。那个食死徒瞬间化成一股黑烟飘走了。

“谢谢。”矮个子的Flitwick仰着头对Sirius致谢。Sirius短促的点头。“他到上面去了。” Flitwick也点头作为回应,两人同时握紧魔杖,向楼上跑去。

走廊里聚集了十几个食死徒,在黑夜中,他们的打扮成为了很好的保护色。“小心!不要击伤自己人!”是Mcgonagall的声音。Sirius瞄准了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准备攻击她的食死徒。“Impedimenta!”一道蓝色的类似盾牌的东西阻挡在了食死徒和Mcgonagall的中间。

“Sirius,小心后面!”Ron Weasley的声音,Sirius回过头,看见一道红光正打向自己,一个返身,Sirius靠在墙壁上,红光擦身而过。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Sirius问道。一边还击着刚才释放四分五裂咒语的食死徒。

“听到了动静,哦对了Sirius,Harry不见了!”Ron紧张的说。

“你说什么?!”Sirius的魔杖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什么时候的事?”

“小心!”Ron喊到,击退了Sirius身旁的食死徒。“放学的时候他去找Dumbledore,之后一直就没有回来。”Ron说完,站在那看着Sirius。

“先作战吧!”Sirius喊着,四周,魔咒的呼啸声,噼啪声,不会使用无声咒的学生们念咒的声音,以及咒骂、尖叫充斥着Sirius的耳膜,他必须要大吼才能听清自己的声音。“他跟着Dumbledore不会有事的!”

“好!”Ron同样吼着,然后返身。“见鬼去吧!Protego!”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Sirius感觉食死徒越来越多,然而每当听到一声惨叫,他就知道又有一个自己人受伤了。恐惧和担忧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他突然想到Severus,突然想到那个纸条,现在还在他右侧的口袋里,Severus在哪里,他到底受伤没有。

一个咒语打在Sirius的右臂上。一阵剧痛,他知道骨头碎了,他回过头,看见一个食死徒,正准备施放下一个咒语。

“该死的蠢货!”Sirius吼道,他用左手抬起魔杖。“这么近的距离还打不准!”魔杖发出火光,食死徒倒下了。

剧痛和留血让Sirius更加无法集中精力,食死徒却向着受伤的他不断的涌过来。渐渐的他感觉到力不从心,“Protego!”他喊道,击退了一个。然而另一个食死徒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Impedimenta!”稚嫩的女声告诉Sirius是Hermione帮了他。那个食死徒瞪着Sirius在他面前倒下。“谢谢!”Sirius冲着年轻的女巫喊道。“力道适中,不偏不倚!”

“别开玩笑了Sirius!继续战斗!” Hermione冲他喊了回来。

“他妈的这些食死徒!”Sirius回过头,忍着右臂的痛楚。“回去找你妈哭吧!Stupefy!”

“Ron!”一个咒语打在红头发的少年身上,Ron Weasley仰面倒下。Sirius向着他倒下的方向冲过去,迎面却出现一个食死徒。

“你他妈的烦不烦!”Sirius狂怒着,魔杖放射出火花,食死徒消失了,Sirius跑到Ron的面前。“Ron,Ron你没事吧?”Sirius问。

“没事……可能断了几根肋骨。”Ron无力的笑着,故作轻松。“食死徒都是废物,他们打不准。”

“别胡说。”Sirius皱着眉头:“把手给我。”

然后他抓起Ron吃力举起的手臂,将他一把抱在怀里。突然,Ron的目光由虚弱转为恐惧,瞳孔放大,惊异的看着Sirius的背后。

Sirius本能的转身,他的身后是天文塔,月亮上的云层似乎是听了什么召唤一般,缓缓散开,惨白的月光从云层后透了出来,给塔楼的边缘染上灵异的颜色。一个身影,从天文塔上,慢慢的,坠落……坠落……

“Dumbledore!”Ron叫道,歇斯底里。“那是Dumbledore!Dumbledore!”

Sirius置身于巨大的惊异之中,没错,迎着月光,他能看到校长的长胡子与头发反射出的银白色光芒,从天文塔的顶端,落到下面的草丛中。

“怎么会……?!”Sirius惊恐的再次抬头,想看清塔楼上的人,然而,他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Sirius发誓自己决不会看错。

那是Severus Snape。

空气中发出爆响,似乎是一个高射的魔咒窜上云霄。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图腾,Sirius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身边的食死徒就像接到信号一样,迅速的撤离了。

一时间,Sirius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怀里抱着受伤的Ron Weasley,Dumbledore刚刚从天文塔上跌落,食死徒逃走了,是不是该去追?可是,他看到Severus Snape,看到他从塔楼上下来……

头似乎就要炸裂。

“Sirius!”Remus的声音,Sirius急速的回过头去,张开嘴,用近乎疯狂的表情和语无伦次的语言冲着Remus咆哮。“Dumbledore!……Severus!……Severus Snape!……”

“Sirius!”Remus上前一把接过Ron。用如铁般强硬的眼神盯着Sirius,那里面有泪水,这泪水告诉了Sirius,Dumbledore真的死了。“刚才的那一幕我看到了。你听我说,Snape可能出了什么不好的情况,我真的无法确认他现在还是不是我们的人了,请你不要轻举妄动去找他!快离开这里!我去把Ron送回城堡。”

“不!——”Sirius吼道,食死徒已经完全撤离,教师带着学生快速的撤退到安全的地方。他们的周围是一片空地,寂静无比,Sirius的吼声贯穿了整个场地。“Severus不可能背叛我们!他不可能!他有危险!”

“Sirius Black!”Remus的音量盖过了Sirius的。“跟我回城堡!”

Sirius喘着粗气,用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Remus,后者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走吧。”Remus的声音变得柔和了。Sirius垂下头,迈开了腿。

Remus转过身,“该死的,我们一定会弄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的。——Sirius——Sirius Black!回来!”

然而Sirius已经以他最快的速度,向着天文塔出口的那条路冲了过去。

“该死!”Remus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Ron,他已经昏迷了,Remus只得急速的向城堡走去。“冲动的德行一点也没改。”

Sirius Black用尽全力的奔跑,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他只知道Severus Snape从天文塔上下来了,他一定会走出口的那条路——通向霍格沃茨的大门。风在他耳边疾速擦过,仲夏闷热的夜晚让他感觉皮肤表层贴了一层汗液,被跑动所带的风一吹,冰凉无比,然而他的内脏却如堆积了火焰一般,要把他从里面融化。

在哪里!Severus Snape,到底在哪里!

Sirius绝望的想着,不可能,Dumbledore不可能是Snape杀的,他不可能是食死徒的间谍,不可能!

然后他看见了,看见了Severus Snape的身影,后面跟着Draco Malfoy,向着霍格沃茨的大门跑去。他的前面,一帮食死徒已经到达了大门。

索命咒?!Sirius惊恐的看到有绿光靠近Snape,然后又被Snape挡掉了。那施咒的,是——Harry Potter!

“Harry!住手!——”Sirius举起魔杖。“不要胡来!”他拼尽全力跑动着,身体前倾,就要跌倒。他终于跑到Harry的面前。“你在干什么?!”

“Sirius!——Snape杀了Dumbledore!是Snape杀的!”Sirius看到自己的教子已经满脸是泪水,声音沙哑,表情接近疯狂。

什么?!

最不愿意承认的猜想被承认了。Sirius抬起头,看见Severus Snape站在距离自己二十米的距离外,正在帮助Draco Malfoy翻出校门。

如同疯了一样,Sirius冲向黑发的食死徒。

“Expelliarmus。”Sirius的魔杖从手中飞了出去,Snape的魔杖缓缓放了下去,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没用的蠢货。”嘴唇轻挑,Snape说出几个简单的词语。

“你为什么要去除我的武器?Severus?”Sirius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所有的情绪一涌而上,在这个时刻,他甚至希望冲上去将Snape的胸膛撕开看看他的内心,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看看他到底背叛了谁,看看他心里是否有一个叫Sirius Black的男人。

步履开始变得踉跄,Sirius就这样向着Snape一步步的前进着。“你为什么要除我的武器?你觉得我会害你吗?你以为我会害你是吗?”笑容竟然浮上了Sirius的脸,和他已经扭曲的脸融合,形成令人胆颤的表情。

“Sirius,停下!”Remus Lupin的声音传来,他已经将Ron送回了学校,又急匆匆的赶来。“不要接近他!”

Sirius的腿已经变得机械,它只知道向着Severus Snape前进。步履不再矫健,而是一种过于激动和疲惫之后的踉跄。“Remus叫我不要接近你,Severus……但他几个小时之前还鼓励我明天来找你呢——因为他知道我爱你,但你却除了我的武器,你却以为我会害你……说,你刚才没有杀死Dumbledore,说你爱我,说啊!”泪水涌上了Sirius的眼睛,他和Snape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5米。

“停下!——Sirius!停下!”Remus在Sirius身后向他跑来。

Sirius Black伸一只手臂——他唯一能动的手臂,另一只还无力的垂着,向Severus Snape张开怀抱。“告诉我……请告诉我Severus,告诉我你没有……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快说啊!说啊!——说!”Sirius突然开始咆哮。

Severus Snape看着Sirius的脸,被泪水、血水、泥水和各种表情混杂填充的脸,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是我杀的,Black。”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表情,似乎是忧伤。

Sirius呆住了,在他身后,Remus Lupin在跑动中拔出了魔杖。

心跳似乎停止了一样,世界在Sirius的脑海中变得无声。

Snape瞥了一眼Lupin,用手撑住了门上突出的木条,然后看着Sirius。“如果他们要你转移到格里莫广场12号,请你不要再随便出门了。”

然后,Snape转身,用一个反击咒离开地面,Sirius看着自己深爱的黑发男人飘一般的落在校门外,然后幻影移形了。

Remus终于冲了过来。盯着Severus Snape消失的地方。

周围寂静极了,所有人都回到了城堡,微风里,草地上,只有Sirius Black、Remus Lupin和Harry Potter一动不动的站着,月亮已经完全从云彩中露出脸来,草丛微微的泛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不!——”Sirius Black跪在草地上,而Remus没有再去扶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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