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el: After All, I Love You.
Authe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Warning: Death Violence

Summary: Sirius Black在1995年的神秘事物司之战后存活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和Severus Snape的人生终究是平行线。
对峙、瞪视、恶语中伤。

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那瓶阴错阳差的迷情剂出现的日子。
从此,感情被修改,心灵被改变,一点一点,两个生命开始交叠。
然而迷情剂并不能使服用的人产生爱情,时间一过,只是幻象。
然而它却改变了许多,爱和恨,纠缠与羁绊,樊篱的冲撞和矛盾挣扎。

原来这一切都是宿命,他们是敌人,也是爱人。
Seventeen

“别挣扎了,Black,白费力气。”Voldemort坐在王座上。冷冷的看着气喘的Sirius Black。后者的四肢被魔法束缚在石椅上。他抬起沾满汗水的头颅,冲着Voldemort啐了一口。“你这张脸真让人觉得恶心。”

“你——”Bellatrix从阴影里忿然走出,举起魔杖。

“住手。”Voldemort的声音寒冷,但却没有杀意。“不要碰他。”

“王。”Bellatrix跪倒在Voldemort面前。“我不能容许他如此玷污您!为什么我们要围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有关凤凰社的那些事情,他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Voldemort玩弄着自己的魔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深色的手柄,他似乎对木质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片刻后,他抬起头,蜷曲嘴角,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容。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空气传来沉闷的响声,一团黑雾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会客大厅的中间。Severus Snape幻影显形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看了看Voldemort,又瞥了一眼被固定在石椅上的Sirius Black,然后匆匆的走到Voldemort的面前,单膝跪地。

“My Lord。”Snape说,俯下身去亲吻Voldemort落在地上的衣角。

这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Sirius Black的想象和梦境中,他用它来让自己麻痹,或者,让自己对那个黑发而苍白的男人死心。后来,他告诉自己,没事了。因为当这副画面掠过他的脑海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没有任何的颤抖和破碎。然而,当这场景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急忙将脸转向其他的方向,并下意识的攥起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Severus,我就知道你会来。”Voldemort说,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有些事情,我觉得由你去做最好。”

Snape抬起头。Voldemort站起身来,然后蹲下,视线与Snape的平齐。“让Sirius Black说出凤凰社的情况,以及现在他们那群乌合之众都在忙什么,我需要有价值的信息。”

Snape凝视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好一阵子,谁也没有说话,偌大的厅堂里只有窗外疾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呼啸声。

“我一个人么?”半晌,Snape问。

Voldemort站了起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Snape,“Sirius Black会有专门的房间,会有人轮流看守,会有食物、清洁的水。”他转过身,看着Snape的眼睛。“你可以一个人工作。必要的时候可以叫更多的人进去。可以使用任何方法,我只要结果。”

“Voldemort!”Sirius叫了出来,极度的愤怒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尖叫。“你他妈的就是个变态!有种你自己来啊!用什么都可以……钻心剜骨、四分五裂——随便你怎么做,你甚至可以现在立刻杀死我!没用的畜生!来啊!来啊!”他的身体努力前倾着,石椅摇晃了起来,与地板碰撞,发出“咚咚”的巨响。“真让人恶心!”Sirius还在继续尖叫着。“每天晚上跟你那条宠物蛇做爱吧?然后白天坐在这里摆出你那张蛇脸吆喝,真让人恶心!来呀,杀了我啊!你这个——”

“是。”Snape身躯下垂,伏在了地上。

Voldemort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几个食死徒蜂拥而上,将Sirius坐着的石椅抬了起来,而他还在不断的叫骂着,他们一起进入了一条漆黑的走道。“跟他们去,Severus。”Voldemort说。




Severus Snape站在房门面前,Goyle和Crabbe立在那,露着一脸痴呆的样子——他们是这里的看守,并且都皱着眉头,因为房间里传来如同疯子一样的吼叫——没有任何内容和意义,如同发泄一般,从房间里传出,然后在回廊里引起阵阵回声。

Snape拉开了门,看着歇斯底里的Sirius,后者看到Snape之后停止了吼叫,气喘着瞪着眼前的食死徒,Snape返身将门关上。“如果你想将嗓子喊哑,以至于无法提供给Dark Lord任何信息,那么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这样做。”Snape说着,看着眼前的Gryffindor。他走到Sirius的跟前。“你现在对于他来说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他不会让你死,如果你真的哑了——”Snape没有完成他的句子,但他确信Sirius理解了他的意思。

“Snape。”长时间的嘶吼让Sirius的声音听上去很沙哑。“死亡是你能给我最好的礼物。”

Snape皱了皱眉头,Sirius抬头看着他,暗淡的光线凸显了他灰色的眸子,那里没有仇恨和厌恶,Sirius Black只是这样淡淡的看着Snape。

有一阵子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由于你是一个Gryffindor,”五分钟后,Snape开了口,抽出魔杖。“我并不怀疑这个想法的真实性。”他举起魔杖。

“等一下——”Sirius叫道。

Snape冷笑。“我忘了,Gryffindor也比其他人更热爱生命。”

“不、不是。”Sirius说“你误会了我,我更希望让Voldemort杀死我,而不是你。”

Snape挑起一边的眉毛,Sirius贪恋的看着——这个表情是如此熟悉。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Sirius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你会被Voldemort——”

“够了。”Snape冷冷的打断了Sirius。“你不需要考虑一个食死徒的死活。而且,你也误会了我,我并不屑于杀死一条狗。”Snape说着,挥了挥魔杖。一道光环包围了Sirius的颈子。“你可以说话了。”片刻后,光环消失了,Snape说。

“什么?”Sirius问,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再沙哑,嗓子似乎被润滑过一样。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并不代表我可怜你。”Snape看着Sirius有些颤抖着嘴唇说。“我只是不希望一直听到那种敲击破铜烂铁一样的声音。”他在Sirius的对面坐下。“凤凰社的地址?”

“哈!”Sirius内心的感激消失了,他发出怪异的声响。“你问我?你去过八百趟!”

“别说废话。”

“废话?”Sirius大声的说,悲愤在瞬间充满了他的心脏。“我还以为你早就告诉了Voldemort呢!你不是很乐意为他效劳么?如果他需要,你甚至可以舔他的鞋底!”

Snape冷冷的看着Sirius。“很好,”他瞥了一眼门的方向,确定Sirius的吼叫声已经被门外的两个食死徒听得一清二楚。“我会把地址提供给Dark Lord。”

“油腻的走狗,无耻透顶!”

Snape猛的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Sirius突然发现对方的膝盖似乎在颤抖,他急匆匆的抬起头,盯着Snape的脸。“对不起——”在他的意识醒来之前,这三个字已经溜出了他的嗓子。“哦该死!”Sirius狂怒着,“我竟然跟一个叛徒道歉。”他狠狠的看着Snape,仿佛希望自己的目光能穿透对方的身体。“你他妈的是个不要脸的杂种,胆小的懦夫!你跟Peter那只老鼠有什么区别!你真让我恶心!——”眼眶越来越热,胸口越来越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内脏,泪水如同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球。Severus Snape在他眼前渐渐模糊。Sirius想用手将眼泪抹去,他为自己的泪水感到耻辱,却挣脱不开束缚,于是,他拼命的甩着自己的头,想让泪水离开自己的眼眶,但当他再次瞪视着Snape的时候,泪水却已经流得满脸都是。

“你知道吗?我他妈的现在才明白我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有多么正确!”Sirius继续嘶吼着。“六年级的时候你就应该被Remus咬死,我他妈的怎么就没拉住James!”Sirius用脚狠狠的跺着地。“还有,那次你呕吐了一天,那是因为我往你的汤里放了呕吐药剂!你脸色发青往外吐绿水的场面真他妈的激发快感!”Sirius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愿意倾尽所有再看一次!还有,七年级的魁地奇赛上,你在观众席里被游走球砸中了头昏迷了三天,知道吗?那次也是我干的,我故意用游走球砸你的脑袋!天杀的我怎么没有把它砸碎!还有那次魔药课上你的坩埚爆炸,是我往里扔了粪石;那次你上课发言的时候裤子突然掉了,那全都归功于我和James的隐形衣,你还记得当时全班同学的表情吗,我笑得脸都紫了,哈哈哈哈……还有、还有那次Slughorn收到你的情书,那也是我伪造的,耳屎口味的比比多味豆、还有爆炸南瓜汁,那全都是我干的,全都是我……哈哈哈哈……”Sirius Black近乎于疯狂的笑着,或者,在别人听起来,那根本不是笑声,只是用Sirius最大的音量和所有的力气将“哈”字吼出来。然后,笑声渐渐的转成呜咽,泪水和泥浆在Sirius的脸上搅成了一团——“Severus Snape——你这个叛徒!……Severus Snape!你他妈的怎么没被你那个暴力狂父亲打死?,你——”

“他只打我母亲。”Severus Snape突然开口了。“他有恋童癖,还有易装癖,所以他只是逼迫我吸毒或者在我母亲不在的时候关起门来干我。”

Sirius Black瞪大了眼睛——那里血丝密布。“Severus……”囚室里一瞬间安静了,Sirius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Severus Snape从未提及过他父亲的这些。棕发的Gryffindor脸部逐渐变化,形成一个盛怒的表情,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眼前的所有都在折磨着他,没有表情却也面无血色的Severus Snape,Snape的叛变、Voldemort竟然让他来审讯自己的事实,还有自己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冲着自己最爱的人吼出了自己曾经这样的伤害过他——他原本打算将这些事情带进坟墓、Tobias Snape竟然强奸他的儿子……强奸了Severus Snape,还有,Sirius Black再一次的意识到了,自己该死的是怎样的深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Merlin!——我操你妈!”Sirius Black抬头向上,用他的整个生命吼叫着。

“Crucio。”Snape抬起手。刺耳的声响从魔杖的尖端放射而出。紧接着,他静静的目视着Sirius Black在石椅上抽搐、痉挛、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哑的哀号,最后失去意识。

“Severus?”Snape走出囚室的时候,Crabbe迎了上来。

“不要叫醒他,明天再继续。”说完,Snape转身走了。

“Snape的表情真奇怪,他好像哭了。”当Snape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的时候,Crabbe凑到他伙伴的耳边,悄声的说。

“不可能,三十年前他就已经忘了怎么哭了。”Goyle说。

“算了,我饿了,我去叫两个人来换咱们。”




“Remus,怎么了?”Kingsley急匆匆的跑进客厅,Black夫人再一次开始尖叫。

“坐。”Remus Lupin挥了一下魔杖,尖叫声消失了,随后,Remus递给他一张纸条。Kingsley迟疑了一下,坐在了Tonks旁边,因为Moody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Remus

这的确是令人发指的行为,禽兽不如。希望那个孩子没事,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把所有关于他的情况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昨天晚上Severus Snape的行为有些奇怪,他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了Ginny的一个荒谬的借口,我认为他有可能没有叛变,他只是在做样子给食死徒看。但我不能确定,你觉得呢?

所以,我想去学校调查一下,我不想生活在煎熬里,希望你理解我。

我已经喝了隐形药水,不会被发现,请放心。

Sirius


Kingsley结束了阅读,抬起头,看见大家的神情都异常古怪。他察觉到了什么。“Sirius Black现在在哪里?”

“Neville告诉我,前天晚上他看见Carlo在城堡外面的空地上放射红色的魔法标记,另外,昨天和今天Snape并没有在学校里出现。所以我觉得,Sirius最有可能是被Snape发现了,现在被滞留在食死徒的总部,和Voldemort在一起。”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那我们怎么办?”Kingsley问。

“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会。还没有结果。”Remus的脸色异常苍白,眼圈周围的颜色深得可怕——距离他变形只有五天了,身体的虚弱和过度的劳累让他看上去糟糕透了。

“这个傻瓜。”Tonks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我们不可能去食死徒总部营救他。”Kingsley喃喃的说。

“这我知道。”Remus说。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清楚,Sirius死也不会说出凤凰社的行动计划。”Kingsley接着说。“只是,他在食死徒手里——”
“他当然不会说。”Moody说。“而且,现在Sirius对Voldemort来讲有利用价值,他会留着他的性命的。”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不好了。”Remus叹了口气。“食死徒的势力越来越大,魔法部几乎一半的部门都被他们控制了,就连部长——”他顿了顿,“我只是怕,等到Voldemort认为不需要Sirius Black也能达到目的的时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丧气话!”Moody瞪着他那只魔眼。

“Remus说的有道理。”Kingsley说。“而且,我相信Sirius不仅仅会对凤凰社守口如瓶,而且,他还会用恶语攻击Voldemort,我担心久而久之Voldemort会对他失去耐心。”

“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Remus说。“Harry又不在,如果Sirius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后半句。“接管凤凰社的也只有Bellatrix Lestrange了。”

“我还是不明白。”又是片刻的沉默后,Tonks说。“还记得上次的阿兹卡班劫狱吗?Severus Snape冒着死的危险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而且,他还救了Sirius。”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而且,前几天你们不也是被Snape放回来的吗?”她又转向大家。“我还是觉得,Snape背叛了我们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蹊跷不蹊跷,这都是事实。”Moody嘟哝着嘴。“如果你真想弄明白为什么,就等我们抓住那个畜生之后你再好好问吧。”
窗外响起了新年的钟声和颂歌声,1997年过去了。




Sirius Black突然抬起头,这颂歌声离他那么近,似乎就是从马尔福庄园隔壁的建筑里传来的,这让他想到了什么,一年以前,同样的颂歌声也在学校附近被咏唱。

他就是伴着这样的歌声跟Snape说了我爱你。

然而他现在却只能被固定在石椅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巴掌大的通风口外面破碎的天空。

门开了。Severus Snape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些什么。他将那些东西放在Sirius面前的地上,Sirius看得出来那些是食物,他抬头看着Snape,后者将一只脚踏出房间。

“Crabbe!Goyle!”Snape喊着。“Black需要进食。”

走廊里没有人回应他。

“别白费功夫了。鼻涕精。”Sirius说。“我不会吃的。”

Snape回过头,一瞬间,Sirius突然很害怕Snape就这样离去。但是黑发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走到他的面前。

“狗也有饿的时候,不是么?”Snape问。

Sirius摇了摇头。同时从胃里传出需要进食的“咕噜”声。

Snape挑了挑眉。“我还以为觅食是动物的本能。”

“随便你怎么说。”Sirius别过脸去。“我并不认为那些食物有多么美味。”

Snape端起碗,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粘稠的物质,然后——Sirius惊讶的看见——Snape舀了一勺里面的食物,然后送进自己的嘴里,咽了下去。

“的确。”片刻后Snape说着。“几乎没有味道。”他继续搅动着那一团东西。“不过它能让人活命。”

然后,Snape又舀了一勺,送到Sirius的嘴边。

Sirius抬起头看着Snape。Severus Snape喂我吃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这样的声音持续的回荡在他的脑子里,如同着了魔一样,Sirius Black缓缓的张开了嘴,接受了那些食物。眼神没有离开Snape的脸。

Snape一勺一勺的舀,Sirius一勺一勺的吃,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部由于长时间的束缚而疼痛不已,但他此刻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是看着Snape漆黑的眼眸。囚室里没有光亮,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勺子和碗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和Sirius Black的咀嚼声。

新年的凌晨,气温还很寒冷。颂歌声继续飘响着,唱到副歌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女声唱错了词,然后Sirius听到一个小女孩开心的笑声。

Sirius也露出了笑容,然后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又在发热。他低下头,将饭咽了下去,突然觉得有点苦。

“我吃饱了。”他说。

然而Snape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又舀了一勺,放到Sirius嘴边。Sirius看了看Snape,后者的眼神终于不再冷淡,那种复杂的表情让Sirius难以辨别,他再次张开嘴。

“真是令人感动的场面。”Lucius Malfoy的声音在Snape身后响起。

“我想,Dark Lord也不希望Sirius Black在没有说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的时候死去。”Snape没有回头。

“我并没有质疑什么,Severus。”Malfoy笑了笑。“我就是想告诉你,Dark Lord觉得你的进展太慢了,明天他要看着你审讯。祝你好运。”说完,金发的男人便离开了。

Snape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Eighteen

“Crucio。”Snape第十二次从嘴里说出这个单词。

石椅上的Black只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My Lord,他又昏过去了。”Snape转过脸,对Voldemort说。

“Severus,我都快要睡着了。”Voldemort懒洋洋的说,他穿一袭黑衣,端坐在房间的角落,身后站着Lucius Malfoy和Bellatrix Lestrange。房间的四周围着食死徒。

“明天再继续吧。”Severus Snape说。“请您回去休息——”

Voldemort笑了。这笑容令所有的人都别过脸去,而Snape则是定定的看着。“Severus,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只会用Crucio。”他收起笑容。“我还以为今天会有精彩的好戏上演。”他回过头,对Bellatrix说了些什么,后者便大步走出了囚室,片刻后,她走了回来,手里拿着火盆和烙铁。

Severus盯着Bellatrix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但他一直抿着嘴,没有吭声。

“My Lord,让我来。”Bellatrix的嘴角蜷曲着,似乎这一刻已经让她等了十年。

“放下。”Voldemort没有理会他忠实奴仆的请求,而是看着Snape。“和以前的不一样吧?”Voldemort猩红的眼睛射出光芒。“它可以变成任意形状。”他站了起来,走到烙铁旁边。“Severus,我们在Sirius Black的身上烙些什么图案呢?”
风在远处的山脉间急速穿过,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

Severus Snape仍然面如表情。“我不知道。”他嗓音低沉,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Voldemort收起笑容,转过脸。“你来。”他对Bellatrix说。后者的目光中立刻注入了活力一般,跨步上前。

“不——”Snape突然说,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他的身上。

“让我来。”Snape说。

Voldemort再次露出了笑容,他向Snape走进了两步。然后抬起胳膊,用冰冷的手托起Snape的左臂,然后,缓缓的撩开他的袍袖。

黑魔标记暴露在空气中,蛇的身躯在骷髅的口中不安的扭动着,同时吐着信子。

“真美,是不是,Severus。”Voldemort突然松开了手,Snape的胳膊无力的垂了下去。“让我们也在他的胳膊上烙一个这样的图形吧。”

Snape抬起头,Voldemort满意的看到自己终于打破了Snape平静的脸——纯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安和惊恐。

“我是不会把他变成食死徒的。”Voldemort说,显然对自己的做法感到非常满意。“一个无脑而冲动的Gryffindor并不值得为我效命。我只想让他的身上永远被刻上他自己最痛恨的标记,但标记本身并没有任何魔法效力。同时——”他抬了抬魔杖,一股清水从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Sirius发出了两声轻咳,然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我需要他在这个过程中保持清醒。”Voldemort完成了他的句子。

Snape盯着Sirius的左臂,没有任何动作。

Voldemort再次挥动魔杖,烙铁的形状开始改变,不久,便呈现出了黑魔标记的形状。“Severus?”烙铁漂浮在空中的时候,Voldemort再次开口。“你不是想自己完成这个任务么?”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Voldemort慢慢的走回他的王座,又缓缓的坐下,Sirius Black的眼神在那块形状特殊的烙铁和Severus Snape的脸上来回游走,后者仍然盯着Sirius的左臂。

然后他抬手,缓缓的握住烙铁的手柄,走到Sirius的身边,猛的扯开Sirius的左袖口。

显然,Sirius Black对于烙铁并不陌生,这成为阿兹卡班留给他的部分记忆。然而,当他看清楚那烙铁的样子时,疯了一般的喊叫从他的喉咙里暴出——

“停手——不——!咳咳……”由于颈子被束缚在石椅的椅背上以及拼命的挣扎,Sirius开始剧烈的咳嗽。“Severus——Severus Snape!你疯了吗!你他妈的给我住手!”

“现在提供信息还来得及。”Severus说。烙铁在距离Sirius的胳膊五英寸的地方停住了,Sirius可以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阵阵热浪扑打在自己的皮肤上。Sirius抬起头,看着Snape,后者定定的看着他。“你没有多少机会了。”

Sirius将牙关咬合,然后眯起眼睛——他仔细审视着Snape,从眉梢到嘴唇,似乎在仔细查看这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Severus Snape,是不是那个他愿意用生命去爱护的Severus Snape。然后,Sirius突然爆发出一声怪笑,所有食死徒的身体都不自主的向后一倾——这笑声就像是一个失心症患者发出的一样,然后是疯狂的吼声。

“我他妈的就是一个白痴!”Sirius叫道。“我竟然在不到200个小时之前还相信你是一个忠诚的凤凰社成员!我他妈的真是瞎了眼睛!你这个见鬼的恶心的食死徒!Carlo说的没错,你他妈的是肮脏的贱货!蛇脸人的婊子!哈哈哈哈……”他如同疯了一般。

Sirius Black的笑声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尖利。Severus Snape的眉头越皱越紧,刹那间,他咬开了自己的嘴唇,鲜血涌进口腔,突然,他将手中的烙铁向下摁去。

笑声变成了凄厉的尖叫,Crabbe条件反射一般的捂住了耳朵,但在接触到Voldemort的目光之后又将手缓缓的放下,然而他的表情——和在场的几乎所有食死徒一样,扭曲着。Black身上所有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血液似乎快要从他的太阳穴两侧喷薄而出,无法动弹的他只有拼命的用后脑敲击着石椅的靠背。发出巨响,他的脑壳破了,鲜血从中渗了出来,流经他棕色的长发、脖子,最后渗入他肮脏、破烂的衣服中,然而,他还在不断的用头颅向后敲击着。

Snape的手没有移动,他深深的低着头,长发在他的脸上形成大片的阴影,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尖叫声逐渐弱了下去,Sirius Black又即将进入昏迷。所有的人——除了Voldemort,似乎都不自觉的为此松了一口气。

Snape的手向上抬起,烙铁离开了Sirius的胳膊,黑魔标记显露在Sirius Black的左臂上,深红、逼真。由于施过魔法,那黑魔标记的蛇如同活的一般在棕发男人的胳膊上扭动着。

Sirius虚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似乎是拼尽了全力,他咬着牙望向Snape。沙哑且柔弱的嗓音从他半张的唇间传出。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Severus。”

Sirius的头颅垂下,再次不省人事。

“哐当”一声,烙铁掉落在地上,火花四溅。

Severus Snape终于缓缓的抬起头,他的动作僵硬,最后,Snape终于站直。他所有的牙齿都是咬合在一起的,眉心颤抖,面无血色。

“第十三次昏迷。”Snape一字一顿的说,直直的盯着Voldemort。“够、了、吧。”从牙关间传来几个生硬的单词。他的双眼瞪着,眼白中织满了密集的血丝。

“你竟然!——”Bellatrix惊呼道,Snape对待Voldemort的方式一反往常。

Voldemort似乎是很失望的摇着头,从座椅上站起,再次走到Snape的跟前。“明白反对我有什么下场了么,我会像捻臭虫一样捻碎他。”

空气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温度。

“是。”Snape说。

“明天我还会来的。”Voldemort挥了挥手,食死徒纷纷挪动脚步——他们中的大部分似乎都急于离开这个地方。“希望有更精彩的表演。”




Sirius不记得自己何时醒来。

他只记得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黑夜,窗户虚掩着,尖利的风声擦过缝隙发出令人发毛的声音。

Severus Snape沉默的坐在他的对面。面前摆放着与昨天一模一样的一碗粘稠物。

Sirius在缓和了意识之后,急忙低下头查看自己的左臂,月光下,蛇信子轻轻的摇晃着。奇怪的是,Sirius Black并不想破口大骂,或者是用恶毒的词汇诅咒Severus Snape。他突然感觉异常的疲惫,Sirius认为自己就快要虚脱。然而,突然一股强烈的刺激击打着他的小腹。

“给我解开双手。”他说,声音微弱。

“不需要你动手进食。”Snape冷冷的说,端起碗。

“谁他妈的要你喂饭了!”Sirius提高了声音,这显然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他开始轻微的气喘。“老子他妈的要撒尿!”

Snape停在原地。

“怎么着?鼻涕精,你除了能替人解决生理快感还能帮别人小便?”

“便在身上,之后我会施放清洁咒。”

“滚你的。”Sirius说。“我他妈的宁可膀胱爆裂而死。”

Snape沉默了片刻,举起魔杖,“嗖嗖”声过后,从门外飞进来一个弧形有盖的容器。然后,他将容器放在Sirius的膝盖上。
魔杖一挥,Sirius的手从石椅的扶手上掉了下来——显然,几天几夜的束缚和挣扎过后,Sirius的两只手腕都已经严重脱臼。
Snape皱了皱眉。对Sirius的手施放了一个简单的连接咒语,这使Sirius的手能暂时跟着手臂活动,但其形态却是严重的畸形。“三分钟之后我会进来。”Snape说,返身而出。

当石门再次被拉开的时候,Sirius正在揉着自己剧痛的手臂。Snape走到他的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做什么?”Sirius问,脸上摆满了厌恶的表情。

“给我那个容器。”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Sirius吼到,似乎恢复了些体力。“我知道,Snape,你就是想羞辱我。”他举起左臂。“这个,你干的好事,真是有创意,现在,你又该死的来要我的尿液!”

“我对犬类的排泄物没有任何兴趣。”Snape说,手没有收回。“但我认为如果被Dark Lord发现之后,说不定他会发现一些新奇的用途。”嘴唇轻启,Snape突然压低声音。“把它给我,Black。”

Sirius犹豫了片刻,他甚至在一瞬间感觉到两颊发热,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身后拿出那个容器,扔进Snape的手里。“给你这个该死的容器!”

Snape用魔杖对准了它,默念了些什么,瓶子里的液体便消失了。魔杖紧接着又是一挥,Sirius的双手又回到了石椅扶手的位置上,不能动弹了。

Sirius突然开始担心,他想问Snape将那些尿液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他最终没有开口。

Snape再度端起那个碗,搅动着,然后舀了一勺食物放在Sirius的嘴边。

“呸!”Sirius啐了一口。“你想继续羞辱我,对吧。Severus Snape,Voldemort的忠实走狗,你做的还真绝。”他强迫自己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吃接触过你这肮脏恶心的双手碰过的食物。”

Snape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他默默的将勺子放回碗里。Sirius还在冷笑。

“收起你的伪善吧,Severus,尽情的享受你对我的仇恨吧!我宁可被你折磨致死,不要为了减轻你良心上的负担而对我做这些所谓的善事,怎么努力你他妈的还是得下地狱!”

突然,毫无预料的,Snape猛地转身,将勺子狠狠的摔向墙壁,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勺子碎了,掉落在墙角。紧接着,他又将盛满食物的碗摔向同样的地方,力度之大使得Snape的身体前倾,他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Snape盯着那些食物在墙上溅开,然后听着碗破裂的巨响,随后,又俯下身,捡起那个托盘,再次狠狠的砸在墙壁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吼叫,只是沉闷的呼吸着,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用双手撑住膝盖,头发再次遮盖住他的脸。

Sirius呆在那里,看着情绪反常的Snape,没等他说些什么,Snape又冲向墙角,用双手抓起那些残破的碎片,一次又一次的用力的掷向窗外,Sirius看见那些碎片割破了Snape的双手,血液和粘稠的食物混合在一起,从Snape的手腕流下来。窗户破了,碎玻璃砸向Snape的身体,然而他却没有躲闪。Snape抓起最后两把碎片,用力的将他们攥在手心,Sirius不禁叫了出来,那些碎片深深的割进了Snape的手掌,有些过于细碎的已经嵌入了掌心。鲜血不住的渗出,然后Snape就定定的站在那里,攥着,拳头由于过于用力而微微发抖,血液流淌,他什么也不说。

“除了仇恨,没有什么是可以天长地久的。所以,维持你对我的仇恨吧,Black。”

不知道为什么,那日,走廊里,Snape的话语传进Sirius的脑海。

“住手!”Sirius叫道,他感觉眼眶剧烈的胀痛着,胸腔似乎要炸裂。

Snape转过身,呼吸急促,神情狂怒。

“Severus——”Sirius小声叫道。你也爱我,对么?他在心里想着,却问不出口。

“你说对了,Black。”Snape终于放松了拳头,走到门口,转过头,Sirius看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水的光芒。“我恨你,我永远恨你,Sirius Black。”

可是我爱你,Severus Snape。




次日,Voldemort又带来了新的礼物。

“Severus,你看。”Voldemort伸手,捏起盒子里的东西。

盒子里有上千枚钢针,密集而整齐的排列着。Voldemort慢慢的抚摸着,然后抬起猩红色的眼睛,满意的看到Severus的眉头再次紧蹙。“Severus,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使用这些,有创意的道具。”

“Voldemort。”Sirius Black瞄了一眼那只盒子,对上了Dark Lord的双眼。“你不可能达到目的。永远不可能。”

“在哭叫着求饶之前,你的确应该抓紧时间来逞英雄,Sirius Black。”

“不,我所说的目的,并不是指让我开口。”

Voldemort看向Sirius,房间里一片死寂。

“我的意思是——任何事。”Sirius平静的说。“你不可能消灭凤凰社,不可能杀死Harry Potter,不可能摧毁这个社会中现存的美好,不可能统治这个世界。”他抛出一个无力的笑容。“你的内脏已经被污水泡烂了。”

Voldemort露出诡谲的笑容。“开始,Severus。”

Snape伸手,抽出一枚钢针。

“等一下。”Sirius突然开口。

“终于开窍了?”Voldemort说。

“可以换一个人来么?”Sirius示意了一下Snape。

“闭嘴,Black。”Snape又抽出了一枚。

“Severus很乐于此事,他不愿意分享给其他人,对吧?”Voldemort将脸转向Snape。

“我要开始执行任务了,My Lord。”

Voldemort突然伸手,在Snape的钢针快要接触到Sirius的皮肤时握住Snape的手腕。“告诉他,Severus,说——你乐于此事。”

Snape抬起头,一丝无法置信的神色瞬间填充在他的眼睛里。

“说啊,Severus。”Voldemort仍然攥着Snape的手腕。

“你他妈的畜生!别碰他!”Sirius冲着Voldemort吼叫着,手腕挣扎着,再次脱臼了。“有本事你自己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胸膛剧烈起伏。

“我——”Snape看着Sirius,后者正看着他轻轻的摇头。“乐于此事。”

Voldemort放开了Snape。

伴随着尖叫,第一根钢针陷入了Sirius左侧肩膀的肌肉里,他发出令人恐怖的嘶吼,紧接着,第二根猛的插进了右侧的肩膀。Sirius浑身抽搐,脸色发紫,血液顺着石椅的四壁流到地上。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手指、大腿……

“小心点,别把他弄死。”Voldemort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令所有人都快要呕吐的画面。




“真没用。”在Sirius再度陷入昏迷之后Voldemort起身。“Gryffindor自以为这样是英雄,愚蠢透顶。”他挥动魔杖,所有的钢针一起被拔出Sirius的身体,落回盒中。血液喷涌而出,然而石椅上的人却一动不动。

“治好他。”Voldemort对Snape说,显然Snape对于这类事很在行。“他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下星期如果我还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就送他去见Dumbledore。”然后,他走出了房间,食死徒亦跟随着鱼贯而出,空洞的石室里只剩下遍体鳞伤、失去知觉的Sirius Black,和如同木桩一样站立在一旁的Severus Snape,手上沾满鲜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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