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el: After All, I Love You.
Authe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Warning: Death Violence

Summary: Sirius Black在1995年的神秘事物司之战后存活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和Severus Snape的人生终究是平行线。
对峙、瞪视、恶语中伤。

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那瓶阴错阳差的迷情剂出现的日子。
从此,感情被修改,心灵被改变,一点一点,两个生命开始交叠。
然而迷情剂并不能使服用的人产生爱情,时间一过,只是幻象。
然而它却改变了许多,爱和恨,纠缠与羁绊,樊篱的冲撞和矛盾挣扎。

原来这一切都是宿命,他们是敌人,也是爱人。
[b]Nineteen[/b]

在敷上最后一层药剂之前,Sirius Black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现在,他赤裸着,躺在冰冷的石地板上。肌肉上覆盖着各式各样混合在一起的药膏。

Snape手里拿着最后一瓶药膏,站在Sirius身边,低头俯视着他。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Sirius Black的裸体,但Snape只是端着药瓶默默的望着,看着Sirius身体上被自己戳出来的伤口,还有被自己烙印上的永远都不会完全褪去的“黑魔标记”。

最后,他缓缓的蹲了下去,然后跪坐在Sirius的身边,打开了瓶子。

这一层药剂会给Sirius带来剧痛,这一点Snape深刻的明白,他微微扬起头看着Sirius平静的脸颊,就像熟睡中的孩子一样无比安静,Snape突然开始担心Sirius是否已经死去,急忙伸出手轻放在他鼻子上方,感受到平稳而不间断的热气喷在手指上之后才缓缓的将手缩回。

Snape打开瓶塞,将浅绿色的药膏倒在手上,然后轻轻的涂抹在Sirius被扎得千疮百孔的躯体上。如同他想的一样,剧痛让Sirius猛然恢复了意识,轻轻皱起了眉头,Snape又将药覆上另一个伤口,Sirius一个激灵,之后睁开双眼。

“Seve——Snape?”Sirius咬紧牙,皱着眉发问。“你在做什么?”

Snape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将药剂涂抹在下一个伤口上。

“啊——!停——停!”Sirius急忙返身坐了起来,怒目瞪视着Snape。“你想做什么?让我烂掉吗?”Sirius说着,突然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坐在Snape面前,他下意识的用手遮住胯间,然后慌张的抬头,然后撞上了什么东西——Snape将他的衣服扔在了他脸上。

“犬类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你和Lupin都有此方面的特质。”Snape说。“昏迷了那么多次现在仍然富有精神。”

“闭嘴。”Sirius将衣服从头上拿了下来,慌乱的穿着。

Snape伸出手。

“做什么?”Sirius问。

“你的手上还有两处伤,需要敷药。”

“哈!你还知道敷药呢?当时扎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留下伤?”Sirius说着,感觉到不寻常的温度爬上了自己的脸颊。我到底当着Snape裸体了多久?难道是他给我脱的衣服?想到这里,Sirius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抬头看了一眼Snape,但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啊!——你就不能轻点?!”Sirius骂道。

Snape沉默的松开Sirius的手,后者的胳膊磕到了地上。Sirius猛然意识到——

我现在是自由的

Snape转身走向石门。Sirius以为Snape就要离去,然而后者只是打开门,从门外的地上拾起托盘——里面放着的食物变了,Sirius观察着,并不是一碗粘稠物了,而是——

他发现托盘里放着大大小小四五块面包。

涎水无法控制的留了下来,Sirius还以为自己此生再也尝不到食物的味道了。他为自己的表现感到耻辱,我不应该这样。他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那盘食物。

Snape将面包扔在Sirius的膝盖上。

“吃些东西,否则——”

“否则我死了你就没办法享受折磨人的快感了是吧?”面包散发着一种不寻常的香气,也许是因为和食物隔离得太久,Sirius几乎流出热泪,一种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攀爬在他的内心,将他撕扯、搅碎。我这几天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Crucio不能让你过瘾,烙铁、皮鞭、钢针……”Sirius的眼眶开始发热:“你真的要折磨死我么?Severus Snape?你想让我死么?”Sirius Black感觉不到愤怒,只是极端的伤感,以及——委屈。他说着,由于激动与压抑,还有对哭泣的抑制,他的声音模糊不清,甚至带有呜咽,转而悲伤。他猛然站起身来,拿起面包砸向四壁,并且因为还没有恢复而踉跄,几乎摔倒。

Snape站在一旁,看着Sirius,静静的听他说着——没有回应,没有反驳,也没有嘲笑与讥讽,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娃娃。Snape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他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慢慢的被抽干,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但他依然那么站着,像一个标准的Slytherin一样站着。

然后Snape看到Sirius如同猛兽一样向他冲来,Snape并没有躲,被Sirius按在冰冷的石壁上,头部向后受到撞击,他还是一声不吭。

“你说话呀,Severus Snape!你说啊!说什么都可以!骂我,羞辱我,说我活该,说我该死在Voldemort的索命咒之下!你说!说啊!——”

然而Snape仍然一脸木然的看着Sirius。

他看见Sirius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怒吼着挥起拳头。

他没有躲闪,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一声闷响,Snape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拳头砸在Snape左耳旁粗糙的墙壁上,距离他的脸是那么的近。Snape睁开眼,紧接着,他感觉到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猛烈、疯狂。Snape几乎无法呼吸。这个吻似乎打破了他多天紧绷的表情,他先是诧异,接着动容,然后,眼眶湿润。此时,没有欲望,只有痛苦的思念和翻滚的心海猛烈的撞击着胸腔,一阵高过一阵,让人无法抑制的想哭泣,想呼喊,想潸然泪下。Sirius的吻是那么绝望,似乎这就是他们的生离死别,有泪水打在脸颊上——是Black的,他哭了。棕发的男人已经将他紧紧的怀抱在怀里,一边拼命的吻他,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Snape感觉到Sirius过度干燥的嘴唇由于激烈的亲吻而破裂,血液流进他的嘴里,腥甜而温暖。两个人的泪水交融,从他们各自的下巴上滴落,每个人手都紧紧的攥住对方的衣裳。

“Severus……你爱我……我听见了……你说了……你说你爱我……”Sirius无力的说,疯狂的摇着Snape的肩膀。然后再次将嘴唇靠近对方的脸,却被Snape挡住了。

Snape低下头,偷偷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Sirius再熟悉不过了。

“隐身药水?”Sirius低声吼道。“这是我们一起配置的那一种。”

Snape点了点头,然后将药水塞到Sirius手里。

陷入巨大惊讶之中的Sirius一时语塞,半晌,他才愣愣的开口。“Severus……你——”

“走。”Snape低声说。

“可是……”Sirius看了看药剂瓶,又看了看Snape。记忆中,这已经是第三次,Snape放自己离开危险的地方了,第一次在阿兹卡班里,第二次在魔药大赛上。他沉默的摇了摇头,想将药水放回Snape的手里,但后者并没有接。

我走了,Voldemort会杀了你的。Sirius心想。他不愿意再次将爱人独自置之危险之中。

“Dark Lord不会难为我。”Severus说。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对我的怀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没有动我,就是因为他留着我还有用。”Snape说。“走。”

“可是,Severus……你为什么要放我走,难道你不是食死——”

“别问太多。”Snape打断了他。

Sirius呆立了片刻,一把抓住Snape的手腕。“一起走,Severus,你不能留在这里。”

“Black!”Snape费力的挣脱开Sirius,然后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个人就如此对视着,距离不到两英寸。“Black,回去,回到凤凰社。”Snape的声音坚定,眼神平静如水。“Dark Lord已经发现你教子的某些行径,他最近四处查访他隐藏的某些东西是否安全,但很不幸,他们被你教子提前发现并摧毁了,明天他就要去继续探访他隐藏东西的地点。然后——”Snape放开了Sirius。“他会去霍格沃茨,查看他所隐匿的最后一个东西。你记住了么?”

Sirius沉默的点了点头。

“所以,离开这里,Black,回到凤凰社。”Snape示意了一下墙上的窗口。“喝下药水,之后化兽,我托你出去。”

Sirius知道,此时他无法再找借口,他需要把这些情报带回,带给Remus以及其他的凤凰社成员。然而——

Severus——

Sirius凝视着黑发的食死徒。

“走吧。”Snape摆了摆手,又平静的摇了摇头,仿佛每次都能看穿Sirius的想法。他低下头,又从袍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Sirius的手里。

那是Sirius被带到这里之前,遗落在霍格沃茨雪地上的,他的魔杖。

“带上这个。”Snape说,将魔杖放进Sirius的掌心。Sirius看向Snape,那纯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强烈的目光,就这一个动作,一种表情,似乎在无声却撼动心魄的说着:

活下去




无形的猎犬在拼命的奔跑,夜色中,Sirius仍然能清晰的判断清楚回到凤凰社应该选择的方向。前面是一片草丛,Sirius依稀听到人讲话的声音,急刹车之后,他站在原地,尽量不发出喘气的声音。

他看到Bellatrix和Lucius Malfoy。他们在月光下的草坪上窃窃私语,仿佛在聊些什么。Sirius很想停下来听一听,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隐形的时间。只有快速而无声的穿过他们

Sirius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段草坪很窄,他几乎只能从Bellatrix身边擦过。他几乎能感觉到隐形的汗水正从他的眼睛旁边流过,像小虫爬一样的痒,但他却不敢抬起爪子去挠。

“Dark Lord就没有怀疑过他是叛徒?”Bellatrix说。

“不,我想并不是这样,只是鉴于他能在公众面前以‘Snape校长’的身份出现,Dark Lord想利用而已。”

“利用?”

“你别小看了Severus Snape,他除了跟别人上床还有其他很多伎俩。”

Sirius想扑上去咬断Malfoy的喉管。但他克制了,他距离Bellatrix已经越来越近。

“咔嚓”。

Sirius一惊,看向脚下——是自己踩断了一根树枝。他急忙将爪子移开,却又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墙壁。

“谁?!”Bellatrix警觉的叫着。不自觉的向着Lucius挪了一步。这让她旁边的空挡看起来大了一些。

就现在。

Sirius快速移动的脚步,从Bellatrix身边穿行而过,踩着草地一路小跑,踏上了大路。

“我听到有脚步声。”片刻后,Bellatrix说。

“但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年头,谁都有隐形药水。”Bellatrix不屑的回过头,看着Lucius,正打算继续他们的话题。

“隐形药水!”两个人同时说道。

“Sirius Black!”Bellatrix叫道。思忖了一下。“我必须回去看一下,一起么?”

白金色头发的食死徒略微的点了一下头,两个人疾步向着马尔福庄园主楼走去。


Severus……等我。猎犬继续奔跑着,野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当Sirius Black的前爪搭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台阶上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因为受伤之后过度的劳累而昏厥过去。他咬着牙爬上了前梯,抬起隐形的爪子,叩响了门。

“Severus Snape?”他听见门里Moody的声音。又是那个机关。

“不是,是我。”Sirius的喉咙几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门“哐当”一声开了,后面站着Remus,Tonks,Kingsley还有Moody。大家的眼球都在疯狂的扫视着门外,显然,他们听出了Sirius的声音。

“我在这。”Sirius说。

Remus急忙低下头。“Sirius?Sirius真的是你?”

“是,我现在隐形。”

“那么你告诉我Remus上次恢复人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Tonks问。

“‘真希望梅林现在就带我走。’”

门开得大了些。“快进来。”Remus说,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温暖的房间和熟悉的气氛却让Sirius感觉到更加疲惫,他已经完全透支,并且知道自己现在急切的需要一晚痛痛快快的睡眠。但他没有这样做。

五分钟之后Sirius显形,并且恢复了人的模样。

“天呐Sirius,他们对你做了什么!”Remus冲上前去,揽住Sirius的肩膀——从破烂的衣衫之间能隐约看到惨不忍睹的伤痕,紧接着,狼人又一把扯过Sirius的左臂。呆愣在那里。

“我没事Remus,上过药了,一段时间就会好——哦不用了,谢谢。”他摆摆手,拒绝了Tonks递过来的热水。“你听我说Remus,我们现在必须集结所有的人去马尔福庄园。”

“你疯了么?”Remus问。

“Severus,Severus Snape,他是清白无辜的,我们必须要去救他,否则——”

“你一定是疯了。”Kingsley说。

“不!我没有!”Sirius吼道,随即激烈的咳嗽。“是Severus放我回来的!是他!解开了我的束缚咒,将化兽态的我托出窗口。”

周围一片沉默。Sirius用几乎是求助的眼神看着凤凰社成员。

“Sirius,你听我说,不是我不信任你——”片刻后狼人开口了。“Severus Snape将你放出来,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比如说,这一路有没有人跟着你?”

“没有!”Sirius气愤极了。“Lupin!”他吼出了Remus的姓。“Severus为了放我走,自己身处险境,你们竟然还在这里怀疑他!” Sirius抽出魔杖。“他将魔杖还给了我。如果他想害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也许他放你回来是因为……他对你的感情?——”Tonks问。

“不是!他跟我说,要我回到凤凰社。哦对了,他还告诉我,Voldemort发现了Harry的行动目的,是为了销毁他所隐藏的几个东西,看上去性命攸关的东西,好几个都被Harry发现并摧毁了,所以他会在最近去霍格沃茨,Harry也会在那里,因为那里藏着那些要紧玩意的最后一个——”Sirius语无伦次的说着。“他让我把这些情报带给凤凰社。这样他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Sirius顿了顿。“对我的……感情?”

“我们不能确保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尤其是从Severus Snape的嘴里说出来。”Moody粗声粗气的说。“也许他是想将我们引到学校再下手?”

“够了!”Sirius“霍”的站了起来。“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去考虑将凤凰社主人、将一个死在Voldemort面前也几乎对他没有什么损失的Sirius Black放回来的人!”他轻微的摇着头。“好,你们可以不去,你们可以呆在这个温暖,舒适,有食物和清水的安逸窝里!”他咆哮着。“无论怎样,我会去的!”过度的激动让Sirius觉得眼前发白,他用手撑住桌子,骨节发白,强迫自己站直。“一群胆小鬼!当初分院帽是怎么把你们都分进Gryffindor的?!”

Remus Lupin沉默了一会。

“我想也许Sirius是对的。”沉默了片刻后Remus说。“其实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我们并没有什么机会了。”他说。转而看向Sirius。“你听我说,如果我们现在去马尔福庄园,不但救不了Severus Snape,反而会搭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但我敢向你保证,Severus Snape不会被Voldemort杀死。既然Voldemort想将最后的战场布置在学校,那么Snape校长的性命他不可能不留住。”Remus说。“他是一个精明的Slytherin,不会因为愤怒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说实在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很惊讶。”Kingsley说。“虽然我也一直认为Severus Snape杀死Dumbledore的事情十分蹊跷。”

“的确。”Tonks说。

“你具体什么意思?”Sirius问。

“我们可以守在霍格沃茨,接应Harry他们,并且联络同意帮助我们的魔法生物,准备战斗。”

“我也认为这是一个万全之策。”Kingsley说。

“天都快亮了,我们各自都去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研究一下具体方案。”Remus说。

“你确定这样就能救Severus?”半晌,Sirius再次开口。

“我确定。”

“那还愣着干什么!”Sirius对所有人喊着。“都去睡觉!”说完,他一个箭步奔上楼梯,忍着浑身伤口的剧痛爬到二楼,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上了房门。

“最后的那一句……你骗了他,Remus。”Tonks走到丈夫跟前,小声说。

“是这样,我的确不能确定是否可以救Snape。”Remus说。“但这是最后的战斗,我们每个人都不能确定是否能活下来,对吧。”

一片沉默,许久之后,Moody活动了一下他的魔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Twenty

“所以呢,结论就是打人柳这条通道不能用。”Remus Lupin若有所思的说。

傍晚八点,格里莫广场12号的会议桌上挤满了人——Sirius Black反常的在一大清早就推开房门,然后冲到楼下的客房神经质一般的掀开Remus和Tonks的被子,还好两人都穿了衣服,否则Sirius会遭受比听狼人抱怨二十分钟更严重的后果。实际上,他也没有在听,而是又冲到客厅施放守护神,去叫醒伦敦城中其他的凤凰社成员。然后在客厅里一边等待社员一边疯狂的踱步,似乎决心要将祖传的地毯踩烂。一个小时之后,人们才陆陆续续的到齐,Sirius往会议桌上一拍,宣布了进入霍格沃茨计划会议的开始。

然而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食死徒已经封死了一些通道,还有一些通道根本无法用作大批人的集体转移。还有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们从地底下钻出来之后的去向。Carlo兄妹估计已经被派遣回学校,他们不能在学校走廊里公然走来走去。

“所以呢,结论就是我们把所有的通道都否定了,我们进不去霍格沃茨。”Moody说。经过几乎一整天的争论,他说出了最终的结果。

会议桌上陷入了一片沉默。

“活点地图呢?”Sirius问。

“Sirius,绘制的时候我就快把那地图背下来了。”Remus转过头,心平气和的说。“没错,我们刚才的确否定了所有进入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

Sirius Black猛然起身,继续在客厅里快速的走来走去。“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然后他抬起头,冲着红头发的巫师说。“Author,Fred和George呢?”

“在家,这段时间我让他们先放弃笑话商店——”

“哦,太好了,能把他们叫到这里来么?”Sirius打断了Author Weasley。

“你做什么?”Kingsley问。“叫两个非凤凰社成员的孩子来参加会议?”

“现在还管什么成员不成员!”Sirius说。“再说了,他们都不是孩子了,活点地图是几十年前画的,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什么别的通道,他们一定愿意参加这个会议的,我赌上我的十个脚趾头。”

“Severus Snape?”门口的机关又出声了,显然,又有人进入了玄关。

“哦,Moody!把这个机关去掉吧!我们都知道Severus是清白的——Fred?George?”

两个年轻的巫师勾肩搭背的走进会议厅,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我记得伸缩耳的绳子没有长到能从陋居伸到这里!”Molly的脸上露出的不悦。

“得了,妈妈,现在谁还用那老土的东西!”Fred说。“我们已经发明了更先进的窃听武器,总之,听说你们需要我们,我们就来了。”他冲Sirius挤挤眼。“你说的没错,看到老爸和老妈急急忙忙的被你叫走,我们就知道一定有好戏。”

“是这样。”Sirius横身挡在愤怒的Molly面前,对兄弟两人说。“有没有食死徒不知道的,并且十分安全的,适合批量人员转移的,通往霍格沃茨内部的通道?”

“你这定语够多的了哥们。”George面露懊丧的说。“这种通道得现在挖才行。”

Sirius低下头。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看到Fred和George互相对视着,挤着眼睛。“哦,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有这样的通道?”Sirius吼道,但喜悦还是爬上了他的眼角。“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恰好知道一条。”Fred说。“从猪头酒吧的一面镜子后面可以直接通到有求必应屋。”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George说。“因为这条通道刚被Neville发现。”

“Neville?”Remus说。“他怎么会发现这样的通道?”

“被Carlo兄妹追杀呗。”Fred夸张的说。“然后逃进了有求必应屋,之后就发现了,Dumbledore的弟弟——也就是猪头酒吧的老板——”

“我们现在不需要听这些。”Sirius跑回活点地图的旁边,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着。“我们只需要幻影移形到猪头酒吧,然后再从通道进入霍格沃茨!”

Remus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走吧!”George Weasley兴奋的挥了挥手。

“回家去。”Molly阴沉着脸说。

“我就知道!”George说。“幸亏我保留了重要信息!通道里有岔路口,如果你们不带我们去,你们就挨个岔路口的自己摸索吧。”




“Neville!”冲出通道的Sirius看到了那个脸部严重受伤的孩子,他的旁边站着Seamus Finnigan。“你没事吧?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多座位和床铺?”

“没事,小伤而已。”Neville疲惫的笑笑。“D.A.成员过一会来,到时候会很热闹。”圆脸的孩子说。“我们都知道凤凰社要来。”

“你们怎么知道的?”Tonks灰头土脸的问,在通道里她多次踢到土块而被绊倒。

Seamus自豪的举起一枚金加隆。“因为这个,这枚假加隆是Hermione想出来的,我们每人一枚,侧面有数字,显示下次集会的时间。后来又被做了改进,如果有人遇到紧急情况,这枚加隆就会发热,并且侧面会显示呼叫者的名字。”

Sirius饶有兴趣的看着那枚硬币。“可以也给我们几个一人一枚么?现在D.A.和凤凰社需要随时联络。”

“嗯……可以,我知道那个魔法。”Neville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不得不说Hermione简直就是个天才。”Kingsley把玩着自己的那枚加隆,一边在D.A.的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感觉到魔咒在身上生效的力量。

“嗯,我们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她了,还有Harry和Ron。”Tonks说。“这些天我们怎么在城堡里活动?Remus?”

已经是夜里十点了,Remus Lupin在整理着他们的东西,他将它们从包里拿出来,然后施放还原咒,于是那些物品就一样一样的变回了原来的大小,随着这些动作,有求必应屋里的空间似乎也在慢慢的扩张着,显得宽敞了许多,同时,添加了不少的座椅和床铺,最后,甚至干脆多出了一个隔间。

“我们的隐身药水不多了。”Remus说,“前些日子执行任务的时候用掉了太多。”他抬起头来。“必须想办法再搞到一点才行。”

“Severus的办公室储药柜里有。”Sirius说。“而且我知道具体在哪个地方。”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Sirius——”半晌之后Neville说。“你不会还在——”

“迷情剂早消失了,Neville。”Sirius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话音里埋藏着苦涩。“让我去Severus的办公室拿一些来吧。”

“你怎么进去?”Kingsley问。

“Alohomora——如果他没有给门施加固咒语的话。”

“小心一点。”Remus递过去一小瓶隐身药水。“你只需要拿药水,不要招惹任何的人,不要去管任何事。别忘记你是为什么被带到马尔福庄园的。”

“我知道。”Sirius说着接过了隐身药水,一口喝下,四肢伸展,化成黑色的猎犬。




Sirius Black很清楚自己说了谎话,或者说,他只说了一半真话。他的确知道Severus Snape的办公室里放有隐身药水,但他不知道确切的位置。Sirius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想来执行任务,还是想去看看Snape的房间。

地下室,那个熟悉的门前,Sirius重新变回人形。“Alohomora。”Sirius抽出魔杖对着门轻轻比划着,一边在心里祈祷着。
门弹开了。

Sirius闪身而入,小心的将门在身后关上。

一幅熟悉的图景出现在眼前——昏暗的光线、不停摇摆的老式挂钟、堆满试管和试剂瓶的旧木桌、还有叠的整整齐齐的黑色巫师袍。

Sirius突然感觉到巨大的孤独侵蚀了自己。面对这幅画面,他不可能不会想起Snape,他想象着他就坐在自己面前的木椅上皱着眉头批改作业,时不时的在上面写上一个“D”;想象着他优雅的身段站在桌前配置各种药剂,面前摊着古怪而艰深的书籍;想象着他头靠在椅子上,微睁着眼,透过天窗微弱的缝隙独自观赏外面的世界;想象着他在不寐之夜,躺在木板床上,睁眼盯着墙皮脱落的天花板……

人在这间屋子里,Sirius就能感觉到寂寞,是内心深处的寂寞,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是黑色的寂寞锻造了Severus Snape。

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他听见吱吱的鸟叫声。Sirius循声走去,看见他送给Snape的知更鸟被挂在一面柜子的旁边——那是天窗的下面——Severus Snape让这只鸟尽可能的接受阳光。

这是在他被误解、遭受唾弃的时候,在黑暗中独自隐忍、坚持的时候陪伴他的唯一生命,他将自己放在黑暗里,却把它放在阳光下。

想到这里,Sirius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阵泛酸,他急忙移开视线,打开了身旁的柜子。

那是一个储物柜,里面放着钢笔、墨水、羊皮纸等常用的杂物。Sirius快速的看了一遍所有的东西,没有类似药剂瓶的东西。他克制住自己去翻看Snape物品的欲望关上了柜门。眼睛在房间里继续寻找着。在房间的另一头,他看到了另一个柜子,比这个要大上许多,柜门是透光的,Sirius能看到里面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Sirius跑过去,将那个柜子打开。

没错,这是一个放药剂的柜子,但这似乎是一个药品式样柜,每一种药品都只有一小瓶,下面还贴着“XXX式样”的标签。柜子被塞得满满的,只有一个位置被空了出来,下面的标签是:迷情剂式样。

Sirius关上了柜子。

该死的,他配了那么多都放哪里了?Sirius着急的满屋子翻找着,瞥向一个放在角落里的柜子,上面盖着深绿色的天鹅绒。Sirius走了过去,将柜子打开。

那里面放着一个超大号的试剂瓶,Sirius一眼就看见上面用瘦长的字体写着“广谱隐形剂”。然而Sirius的目光偏转,看见了摆在一侧的另一样东西。

一个纤长的花瓶,里面的液体微微的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配置得很精细的营养液。那花瓶里插着的东西,让Sirius突然眼眶潮湿。

那是去年,中了迷情剂的Sirius冲进Snape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塞给他的那束花。没错,Sirius记起,这就是自己在校医院将床头探病着送来的花胡乱抓起的那些花朵,现在已经显得不那么凌乱了。Sirius将花瓶小心的拿了出来,捧在胸前,那上刻有“Prince”的字样,显然这花瓶曾经属于他母亲。那些花枝都被仔细的修剪过。一种夹杂着幸福的负罪感、失落与思念,一起涌进Sirius的胸膛,他仿佛听见心中有一个丧心病狂的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叫嚷。

他无法想象Severus Snape是如何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他是如何在白天接受从迷情剂中清醒过来的Sirius Black的谩骂和羞辱之后,在夜晚回到课堂,捡回这束花,放进他母亲留下的花瓶里;是如何在白天将黑魔标记烙上Sirius的胳膊,用钢针凶猛的扎进Sirius的身体,在夜晚,静静的对着花瓶,调制营养液,然后仔细的修剪花枝。Sirius甚至都能想象Snape认真而专注的黑色眼眸,想象他的鼻子几乎都要贴在花瓶上的样子。

再抬头,Sirius Black已经泪水纵横。




“Remus,Remus你听我说!”十一点二十五,半透明的Sirius Black冲进有求必应屋,放下怀抱的那一罐隐身药水,跑到Remus Lupin面前。“我一定要去找Severus Snape!一定要去!”

Remus静静的看着气喘吁吁的Sirius。

“这一次,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Sirius返身,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看见Moody挡在他的面前。
“Black,Severus Snape还没有被证明是凤凰社的人,我们到这里来也不排除是在钻进他设的套里的可能性,只是我们都没有机会了而已。”

“去你妈的!”Sirius照着Moody的胸口就是一拳,“我才不管他到底是凤凰社的人还是食死徒!我想明白了,这些他妈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回头,看着Remus,“梅林为我作证,你们所有人都为我作证!不管他是正是邪,是死是活,我再也不要离开他!我再也不要离开他!”

“轰隆”。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把视线从Sirius Black的身上转移了出来。脚下的地板在剧烈的颤抖,他们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力量要将城堡掀翻。

“快跑!离开这里!”Moody大叫道,一把拽住Sirius就往外跑,“城堡的这一侧被击中了!不快点离开我们都会被塌陷的巨石压死!”石块滚落的巨响中,Sirius依稀听到Remus在向凤凰社和D.A.成员吼叫。越往下走,地面似乎就颤抖得越厉害。这是怎么回事!Sirius一边拼命的向楼下跑动着一边似乎搜索空白的大脑,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Remus!Remus你在哪?”Sirius呼唤着朋友的名字。

“我在你后面,快跑!”Remus带着五、六个孩子和Tonks跟在后面。

然而在他们面前,楼梯已经塌陷,无路可走,天花板上雕花的巨石正在不断的砸向地面。Sirius猛的抬头,剧烈的颤抖中他看到断层的前面还有一个可以下去的台阶。

“你先跳过去!”Sirius回头,冲着Remus喊着。“我把孩子们和Tonks扔过去,你接着!”Remus点了点头,纵身一跳,落在断层对面的高台上。

“Dean,快!”Sirius在孩子的身后一推,Remus伸出手,将孩子接在怀里。随后,Sirius又将四个孩子和Tonks扔了过来。
断层两边的石头不断塌陷着,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我跳不过去了,Sirius。”Neville抬起头,用无助而悲凉的眼神看着Sirius。

Sirius蹲了下来,“孩子。”他冷静的说,巨石不断的砸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我们不会现在死的。”他又站了起来,双手托住Neville的腋下。“相信我,跳!”

然而圆脸的男孩双脚却没有落在对面的高台上。“Neville!”Remus吼道,那孩子双手抓住石壁,掉在上面。Remus抓住他的手,“放手!”他吼道,Neville的一只手离开了石壁,Remus吃力的将他拉了上去。

“Sirius!”中间的缝隙再次加宽了,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跳跃的距离。

棕发的男人原地转了个圈,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猎犬,它后退几步,然后猛的加速,黑色的猎犬腾空而起,在掉落的石块中穿过,落在Remus身后的地板上。然后,再次转了个圈,变回了Sirius Black。

“要是有跳远课,这一跳绝对值一个‘O’。”Sirius说。

Remus只是舒了口气。“快走。”他们顺着阶梯向下,脚终于踩在了一楼的走廊上。

然而房屋彻底塌陷了,天花板直直的落了下来,Sirius只感觉自己被掉落巨石封在了一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里,然而石块没有砸在他身上。片刻后,塌陷停止了。

周围又是一片安静。

“Remus?”Sirius说。

“我在这。”

Sirius吓了一跳,Remus就在他身旁不到三米的地方。“还有谁?”他又问。

几个声音响了起来,Sirius听出,刚才一起撤离的人都被封锁在这个由巨石构成的空间里。

“城堡的一侧好像被炸飞了。”Sirius说。“谁干的?”

“我知道你们在准备抵抗。但经过刚才的这几分钟,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力量了。”一个声音响彻整个城堡。

“是Voldemort!”Fred说。

“把Harry Potter交出来……我等到午夜。”

Sirius推着巨石块,但是周围的石头都纹丝不动。

“我们不是有那个金加隆么?”Sirius转过身说。“现在算紧急情况吧?”

“我已经发出了信号,过一会那加隆就会热起来了。”Remus说。“只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

“直接炸开得了。”Sirius又抽出了魔杖。

“不行!”Remus急忙阻止了他。“现在半个城堡都压在我们头上,炸开四壁的话我们会被压死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只是静静的围坐在一起。心里仅有的希望也在逐渐被黑暗吞噬。

“我讲个笑话吧。”George说,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便讲了起来。讲的什么内容Sirius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断断续续的知道是一个关于魔法部司长和妓女的故事,也许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谁都没有笑,只有一两声轻轻的叹息。

“Lucius?”

听到这个声音Sirius差点跳起来,是Bellatrix。他的堂姐就站在包围他们的巨石外面,似乎在跟Lucius Malfoy说话。

“怎么了?”Lucius冰冷的嗓音。

“没有炸到有求必应屋吧?”Bellatrix说。“在城堡的后侧面,Dark Lord让我到那取Ravenclaw的王冠。”

“那一面还被保留着,你怎么进去?”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留在里面!Sirius忿然的想。

“当然,Dark Lord把方法告诉了我。”Bellatrix说。“但是我需要一个人带路。Severus Snape呢?”

Sirius感觉到似乎有一记重锤砸在自己心里,震得整个头颅都嗡嗡作响。

“Snape么。”Lucius的语调很随意。“他死了。”


TBC
Secret

TrackBackURL
→http://takemeawayristine.blog125.fc2blog.us/tb.php/21-c6b178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