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In Your Memories
Autho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ring: Sirius/Severus
Raing: R
Warning: Rape

Summary:
战后,残余食死徒在寻找失去记忆的Snape,Snape被抽离出来的记忆成为了寻找残余食死徒的证据,但由于身体的虚弱,Snape的记忆不能导入他的身体,由于种种原因,他的记忆被暂时导入Sirius Black脑中,后者在同时成为了Snape的看护,他会不由自主的接触到Snape的记忆。


One 任务

城镇的郊外有一间废弃的仓库,从外观上来看十分的破败。和仓库连在一起的还有一间同样是被遗弃的工厂——墙壁斑驳,墙皮基本都已脱落,外面还堆放着一些木料、以及工匠做活时的胶皮手套。

天仿佛很沉,透着暗黑色。街道上很安静——这条路,就算是白天也几乎无人行走。眼看就要进入夜幕,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一个女人,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分辨出她妖娆的身材以及蓬松的长发。她在街口站定,偏着头四下观望了一下,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木棍,冲着那仓库的门点了一下,然后就闪身进去了。

她刚将门掩上,仓库内不远处就闪起了一束光。“谁?”一个低沉的男音问道。

“是我。”她回应着:“把蜡烛点上。”

那束光熄灭了,紧接着,屋内在蜡烛的照耀下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屋内的摆设就像是一个起居室一样,长桌的后面坐着几个男人。

“怎么样,Bella?有那个叛徒的消息了么?”其中一个问道。“没有。”Bellatrix的肤色十分暗淡,然而瞳孔却仍圆蹬蹬的张着:“看来那个老不死的Dumbledore把他看得挺严实。”她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说道:“连魔法的踪丝都搜索不到,他现在估计虚弱到连抛一个讽刺的眼神都困难。”她发出一阵冷笑,一双幽黑的眸子在乱发的衬托下显得诡谲而犀利。

“那我们还有时间,”银发的食死徒接过话来:“那个叛徒在‘最后时刻’将他自己的大部分记忆抽了出来,交给了圣人Potter,所以目前他大脑中只残留了些记忆片段,根据那些片段,他根本无法向Dumbledore提供我们据点的位置。”他的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站了起来,将蛇型的手杖搁在桌上:“你刚才说他目前身体虚弱得连踪丝都搜索不到,那么我想Dumbledore不会傻到给那家伙强行使用魔法来给他灌输的记忆——简直等于谋杀。”

“话是这么说,但是Lucius,万一他体质恢复了,有接受那些记忆的能力了,又如何?”Bellatrix并没有看着他。

“那时候就可以搜索到踪丝了。赶在他向Dumbledore提供我们的信息之前,顺着踪丝,找到他,然后灭口。”灭口这两个字那男人说得很轻,仿佛在掂量着一个卑微的生命:“虽然Dark Lord已经不在,但那个叛徒的踪丝我们还是可以轻易的找到。”

“闭嘴!Lucius。”Bellatrix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逼人的寒气:“杀掉那个叛徒,是为了My Lord!而不是为了保全你!”

“就算是吧。”Lucius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女人的话语。弹了弹他身上的浮尘。

Bellatrix拧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神充满狂热和兴奋,仿佛眸子在燃烧一般。

“好好等我们吧,Severus。”




雪白的墙壁映着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午后,和煦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将麻瓜医院的窗帘吹起来,扫在Albus Dumbledore的脸上。他轻轻的用手拨开,站起身来,将窗帘系起来,又转过身坐下。他刚准备咪起眼睡一会,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夹带着一句问候:“教授!”Dumbledore转过头去,微笑的站起来:“欢迎,Sirius。”

待两人都坐下后,Dumbledore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就叫Albus吧。”他看Sirius没有反对的意思,又说:“最近工作忙吗?”

“还可以。”Sirius Black答道:“我这里还好,倒是Harry和Remus那里快忙疯了,调查那些食死徒的去向,进展也不太顺利。”他抓着头发,经过几年的调养他已经脱离了原来在阿兹卡班的可怖模样:“虽说Voldemort已经死去,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左胳膊上打着标记的家伙在游荡来游荡去,就叫人睡不塌实。”他看了一眼Dumbledore,站起身来:“教……Albus,应该再给Harry他们那里派些人手去,让事情尽快得到解决。”

Dumbledore颔首而笑,又招呼Sirius坐下:“眼下有有一件事,我想了想,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做得好的话,那么就不止是帮了Harry他们的忙了。”

Dumbledore神秘的推开身后的门:“我们进去说。”

很显然,这房间明显被施过隔音咒,Sirius皱起眉头:“Albus,出什么事了?”

“有关Severus Snape的情况,你了解多少?”Dumbledore转过身突然问道。

Sirius显得有些诧异,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他被证明是清白的,以及他现在已经获救,正被我们的人保护着,就这些。”

Dumbledore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说:“我就是你所说的‘我们的人’。Severus目前就在这家麻瓜医院里。”他见Sirius睁大眼睛,又说:“虽然这行动难以被理解,但目前残余的食死徒正在疯狂的寻找他,因为他是熟悉他们活动范围并且是唯一可以向我方提供这方面线索的人,我认为将他搁置在麻瓜的世界比较好,而且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一天前,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Sirius将身子撂在椅背上问道。

Dumbledore举起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银白色的物质,Sirius认出那是Snape的记忆。“您是说,他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所以也就无法为我们提供那些食死徒的情报?”

“是的。而且就他目前的体质……我刚才实验了一下,只导入了微乎其微的记忆,他便开始有不良反应。”Dumbledore叹息着。“他现在像一只脆弱的花瓶,对外界事物基本没有留存过多的记忆,有的也只是一些碎片,所以现在的Severus Snape警惕性极高。”

“他原来警惕性也不弱。”Sirius扯了扯嘴角,过去他在Snape的食物里添加各种“佐料”的行为只成功过一次。“那您究竟要我做些什么?”Sirius不解的问,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良策。

“现在要接近他很难,而且他清醒之后拒绝吃东西以及注射,哦,就是一种麻瓜的治疗方式。刚才那位护士花了很大的工夫才让Severus写下了一些他还记得的事物。”Dumbledore拿出一张纸,递给Sirius,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不明的同情。

Sirius接了过来,那上面是Snape细长的字迹,只有潦草的几行——

我是Slytherin。
魔杖、坩埚、Hogwarts。
Harry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Lucius Malfoy、Albus Dumbledore、Dark Lord。


Sirius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满是惊讶。

“没想到吧Sirius,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记得你。”Dumbledore笑着将那张纸放回口袋里。“我想,应该尽快把他转移走,然后找一个他还记得的人来照顾他,并且帮他恢复记忆。”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要我……”Sirius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照顾。”Dumbledore也站了起来:“你应该知道,当记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之后,在没有记忆拥有者亲手加锁定的情况下,能保存多久。”

“十天。”Sirius预感到了什么。

Dumbledore点点头,将那瓶记忆举了起来。“我们可敬的Severus并没有加锁定咒,也许是他认为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但是十天的期限对于目前的他来讲,是不可能康复的。”

“那他的魔杖呢?”Sirius问道。

“魔杖状况不错,只是估计他只记得一些极其基本的咒语,而记忆锁定是成年之后才允许学习的咒语,对于他来讲,亲手锁定记忆是不可能了。”Dumbledore意味深长的看了Sirius一眼:“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瓶记忆导入你的身体,由活体保存,等Severus康复之后,再还给他。”

“你说什么?!”Sirius大喊一声,他厌恶那鼻涕精,而现在找他来当看护不算,竟然还要接受那粘乎乎的家伙的粘乎乎的记忆!

“对你没有任何影响,Sirius。你还会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也许只会在梦里梦到有关他记忆的事情,当然,无梦的药水对此不起作用,记忆需要处于自身活化的状态,但是……”Dumbledore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知道现在整个魔法界都在操心那些食死徒,这件事情必须有人来做。同时,如果你梦到了有关那些食死徒的事物,可以随时来转告给我。也许这听上去的确不保险,但所有人都认为,活体保存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不能没有Severus的记忆。”

“可那鼻涕精不止记得我一个人!”Sirius的语气像是在求饶,就算让他天天给部里面擦地板,看上去也要比这份差使好得多。

“Harry和Remus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这是你刚才自己也提到的,他们的部里都有自己的事情,你不会还指望Malfoy和我吧?”Dumbledore说。“或者是Voldemort?”

Sirius摊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自己在接到Dumbledore的信之后为什么不发烧、得肠炎或者起疹子。

“您刚才说给他导入了一点点记忆,那么是多少呢?”半晌Sirius抬起头,露出充满希冀的眼神。

“十六岁以前的。”Dumbledore思忖了一下说。

“天啊!那已经足够了!”Sirius捶着自己的头,回忆着自己六年级以前对Snape做过的种种“行为”。

“你是幸运的,”Dumbledore打趣道:“那时候他还不会索命咒。而且,人总得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弥补些什么吧。”

Sirius没有回答,仍然在摇着头。

“你同意了?”Dumbledore问道。露出满意的微笑。

面前站的是Dumbledore,Sirius克制住自己暴粗口的强烈欲望,沉闷的点了点头。

“这是钥匙,地址刻在上面了。Severus将在今晚7点被转移过去,这期间你可以收拾一下,做些准备。来,我给你导入记忆。”Dumbledore仍在笑着,将手伸进口袋。“要不然先来点糖果?”



Two 第一个梦

[注]下划线的部分表示梦境。

整个下午Sirius过得浑浑噩噩的,仿佛头一下子沉了许多。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心理作用,但他还是忍不住的认为Snape的记忆把他的头脑都粘在了一起,以至于无法思考。他将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钥匙,痛苦的嚎叫了一声,感觉未来几个月的痛苦生活就是喉咙里打转,又苦又涩。

他只简单的带了些生活必需品。一些衣服,最近看的书。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和那个家伙住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他环顾了四周,带上了家门。




Sirius站在一幢房子前面——这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地方,环境还算不错。他掏出钥匙,核对了一遍地址,然后小心的将钥匙插进门中,天已经见黑,屋里的光线十分黯淡。Sirius转身关上门,然后打开了灯。

他陡然被吓了一跳——Snape坐在沙发上,头部以及后背都被他自己摊在上面,仿佛失去了脊柱一样。他脸上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一看就知道处于极度的贫血状态之下。他比Sirius上次见的时候要消瘦许多,锁骨明显得高出,而眼窝却深深的下陷。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Sirius。

“唔,你好,为什么不开灯呢?”Sirius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和些。

“Gryffindor素来有迟到的习惯么?”Snape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Sirius。Sirius看了看表——七点过五分。

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这个开场白并不友好,Sirius思忖着。“听说……听说你……记得我?你知道……我现在保管着你的记忆……”Sirius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往前挪。

“Gryffindor名犬,怎能不记得。”Snape换了个姿势,看起来似乎更舒服些。

“你……”Sirius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忍住愤怒,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等那个白痴康复,就一辈子不用再见到他了。

Snape仍然以奇怪的眼神盯着Sirius,他的脑海中回应着六年级的Sirius,那个满脸挂满“Gryffindor式愚蠢微笑”的男孩子,那时候的他肤色显得更健康,然而现在,Sirius的脸上已经爬上了岁月的痕迹。然而那双眼睛让Snape确信,这就是那个往他盘子里扔鼻涕虫的Gryffindor。

影像交叠,十六岁的Sirius和眼前的这个男人重合在一起,一瞬间Snape突然觉得自己坐上了强力的时间转换器,从十六岁一下子来到了现在,中间的那些岁月完全空白。

“经历过些什么吧?”Snape突然开口问道,“你现在的容貌也许很难再像十六岁那样值得你骄傲了。”

的确,Sirius想着,但他并不想跟鼻涕精提起自己在Azkaban的光辉历史。

Sirius转身进了厨房——这是一栋典型的麻瓜的房子,厨房自然也是麻瓜的厨房。他围着厨房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原料。

“Snape,我得出去买些东西回来。”他走出厨房。

“我不想吃,买你自己的罢。”Snape冷冷的回敬道。

“可你已经48小时没吃东西了。”

“真是惊人的算术能力。”

“Snape!”Sirius忍不住喊了出来:“我现在是你的看护人,不是供你嘲弄的小丑!”他停了几秒,瞪着Snape。他和16岁一样,面对Sirius Black的时候显得咄咄逼人。“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将无法交流。”

“那就收回你所有愚蠢的话语,总之我不想吃。”说着Snape仿佛要起身回房,他试图用胳膊将自己撑起来,但却失败了,他一个趔趄,又倒在沙发上。Sirius见状,很不情愿的上前,抓住Snape的胳膊,试图将他拎起来。却惊奇的发现,隐藏在Sanpe长袖之下的胳膊,竟然那么纤细,仿佛自己一使劲就要折断,他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任何评论,手就被Snape甩开了。

“管你自己的事。Black。”Snape摇晃着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进了房间,关上门,不再说话。




当Sirius再次走进厅门的时候,他的手里提着一筐菜,里面的东西各式各样,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他的腋下还夹着一本《烹饪手册》——的确,他自己也不太会料理生活。他一边将钥匙扔在桌上,一边翻阅着那本新书。

当饭菜已经端上桌子的时候,Sirius仍然在起劲的对照着自己所做的那盘食物以及书本上所给出的图片。

“Snape!出来吃饭!”Sirius搬了把板凳坐了下来,他往自己的碗了盛了一点“杰作”,然后舀了一勺放在嘴里。

屋里没有动静。

Sirius走到房门前,敲了敲。该死的,他心想,为什么要让我以这样的姿态敲鼻涕精的门。

仍然没有动静。

他猛地推开门。

Snape蜷缩在房间的一角,抱住自己,黑色丝质的长发直直的垂着。Sirius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面前的Snape仿佛在轻轻颤抖。

是记忆缺失给他带来的对于这个世界的恐惧么?一瞬间Sirius忘记了自己在进门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诅咒之词,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位前食死徒。

“吃点东西吧。”Sirius说,做出最友好的措辞。“我自己做的,呃……食物。”他点了点头,似乎在对自己刚说过的那个名词做出肯定。

Snape没有丝毫想要移动的意思。

Sirius转过身,叹了口气,走到客厅,端起Snape的那一碗。这真是奇怪的感觉。Sirius想着,Snape,自己儿时的仇敌,现在竟然被证实和自己的阵营相同。他将勺子放入碗里,又进入了Snape的房间。

Sirius把那盘“创意食品”放在Snape眼皮底下的地板上。“吃了它。”

“对于你的厨艺,虽然我不抱希望,但我还是表示感谢。”Snape冷冷的说,但Sirius还是能听出来,那声音里充满恐惧。“只是我还是希望你把它端出去,并且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如果你想死的话,还不如乞求我送你一个索命咒。”Sirius说。他端起碗,送到Snape的面前,“吃了它,这里面不会再有鼻屎口味的比比多味豆,或者是过期的火焰威士忌了。”Sirius思忖着,语气就像在哄孩子——儿时的自己不知道往Snape的碗里加过多少种佐料。

Snape抬头看了看他。“还有鼻涕虫浸出液。”

“哦,那个……那个其实是James想出来的。”他看了看Snape。“James Potter,你不记得了?”他放下手里的碗,用手将头发揉乱,看Snape的表情仍然无动于衷,他左右看了看,拿起房间角落的一条长木棍,夹在胯下,做出骑飞条扫帚的动作。

“女士们!”Sirius努力将手伸向前方,做出抓金色飞贼的动作。“快看!奇迹出现了!James Potter在开场20分钟就抓住了飞贼!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Sirius边学着James的声音边瞥过头来看着Snape。

Snape盯着手舞足蹈的Sirius,皱着眉头——显然,他在断断续续的记忆里苦苦的搜索,半晌,Sirius注意到Snape的眸子闪了一下。他一定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Sirius走到Snape旁边,将木棍扔到一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现在怎样?”Snape问。

Sirius很想说:因为你的缘故,他现在已经命丧黄泉。Snape漆黑的眼眸看着Sirius,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样,就像一个等待故事下文的孩子。Sirius突然觉得Snape脆弱而易碎。

“他现在挺好的。”Sirius眼睛盯着别处。“就是住得很偏远,我们不常往来。”他转回头看着Snape。该死Albus怎么想出来让我完成这该死的任务。他想。“你快吃东西吧,好吗,你需要活下去。”他顿了顿。“或者你是希望我喂你?”

“为什么要管我的死活?”Snape的声音略微带着沙哑。

“你以为我想管吗?”Sirius把碗重重的放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失去了耐心。James在孩提时代就预言过Sirius这样的性格不宜做父亲。“如果你不吃饭,身体就无法复原,记忆就无法回到你体内!我想这些利害关系Albus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不吃。”

“你!……”Sirius瞪着眼睛,这个Albus。他想着,明明知道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办法交流,还派我来干这差事。

“出去,我只想一个人。”Snape突然抬起头来,看着Sirius。后者在刹那间仿佛看到将近三十年前的Snape。眼睛从不骗人,Sirius想着,Snape的眼神告诉他,Snape被无助暴露在真空中,然而他却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恐慌。

Sirius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在Snape面前平静下来。随后,默默的舀了一勺碗里食物,送到Snape的鹰钩鼻子下面。

“我需要你活着,Snape。”

黑发的男人终于张开了嘴。




托着无比沉重的双腿,Sirius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上面。睡意马上爬慢了全身——和Snape相处明显要比和一个16岁孩子相处困难许多。

当然,无梦的药水对此不起任何作用。”他想起Dumbledore的话。我现在拥有Snape十六岁以后全部的记忆。他想,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中哪个彩。他自嘲的苦笑着,合上了眼。



Hogwarts的春天总是一个样子。

学生们来来往往,行走在不知矗立了多少个世纪的巨树之间。树下,坐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孩,穿着Hogwarts的校袍,袍子的左胸前印着学院徽章,上面有一条青色的蛇。那男孩子端坐在那里,四下望了望,将手里的《基础魔咒学-七》放在草坪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面包,正要吃,远处传来一阵叫喊——

“怎么了,鼻涕精?还是不敢在大厅里吃饭?”迎面跑来的两个孩子是James Potter和peter pettigrew,他们看上去要强壮并且健康一些。“还是怕被抢食物吗?”他们跑到他跟前,露出讽刺的表情。James开口了:“Peter,想一个魔药学问题来考考我们的专家吧。”说着他又转向Snape:“三秒内答不出,我也会抢的,校园里还有好多野猫等我去喂食呢!哈!”

Snape用细长的眼睛瞥了一眼面前的人:“Potter,二对一是Gryffindor式的勇敢,真是可圈可点。”

“Peter,想出问题来没有?”

“有了,”Peter说:“配置福灵剂的第十三步加什么材料?”

“碎铁花。”Snape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Potter,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是否可以考虑带着你那只老鼠从这里消失?”

“你答错了!”另一方却抱起了胳膊:“是狼毒!”说罢,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面包抢夺了过来。“有本事你放毒咒出来啊鼻涕精!”说罢,他便和Peter跑远了,一边发出夸张的怪笑。

就在风又悄悄吹过的时候,Snape拾起搁置在地上的书籍,一边轻轻皱着眉,一边将它摊在膝上阅读了起来。




Sirius Black睁开眼睛。大概才三点。他想着。然后坐起身来,仔细回味刚才那个梦。这是Snape记忆的一部分罢。真是丢人啊,Sirius暗自想着,栽在自认为精通魔药学上。他的嘴角不自主的挑了起来,形成一个有些自负的微笑。应该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记录下来,不然太可惜了。心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想法,Sirius摸索到一支笔,扯下一张便笺。用魔杖点了亮,草草的写下:

5月7日、Snape记忆、因说错配置福灵剂第十三步的配方(应为狼毒,而非碎铁花)、被James嘲笑。

写完之后,他将笔一扔,将便笺随手帖在床头,又沉沉的睡去了。



梦中的Sirius看见自己站在城堡前面,面前站着矮小的Peter Pettigrew,还有James,那个也曾经意气风发的不羁男孩,目前正在以轻蔑的眼光瞥着他。Sirius正要问些什么,却发现他们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孩——深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歪歪斜斜,挑起一边的嘴角,双手插着裤兜,满脸轻松。那种自在与狂傲,只有在这个少年身上才能被真切的反射出来。

Sirius Black看见少年时的自己。

他看见那个自己正在以一种讽刺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眼睛。

尽管是在梦中,但Sirius仍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

“鼻涕精,我听说你竟然被一道简单的魔药学问题难住了,是这样么?”少年的Sirius突然冲着自己开口了。

“Black,关于第十三步究竟是加些什么材料,我想书上讲得很清楚——是碎铁花,如果你们总以这样无聊而且白痴的方式来打搅我的生活的话,恕不奉陪。”梦中的Sirius这样回答道,努力的想在三人面前表现出最大程度的不屑。

“得了,鼻涕精,别总是仰着你那病态的丑脸和那恶心的鼻子装做万事通了。”少年Sirius说完这句话,立即引发了一阵哄笑,他似乎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搜索着肚子里所有毒辣的词汇:“我看你还是回去发明个魔药把你的头发好好洗一洗,我们在你头上几乎找不到一根头发。哦对了,别把狼毒当成了碎铁花,洗出个秃子来!”

周围的哄笑声更加响亮了,梦中的Sirius诧异的看见,James用一根手指指着他,捂着肚子笑出了泪。而周围路过的所有的人,都以一种冷淡或者厌恶的表情看着自己——或者是,跟随着年少的自己起哄,或者发笑。




Sirius突然惊醒,猛的坐起来——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从床上弹起来。天已经亮了,阳光射进房间,反射在墙上,形成一片暖色。而Sirius却感觉到后背有一丝凉气驱之不散。

刚才,他以Snape的身份参与了他的回忆。Sirius感受到自己脖子上的脉搏突突的跳着,血液仿佛凝固在瞬间。

那个男人一直活在这样的世界。他这么想着,一边回忆着梦中自己少年时的样子,突然觉得厌恶——猛然间,他想起了那个便笺纸——需要把它处理掉。

然而当他望向床头,他却看见,那里什么也没有帖,便笺被揭掉了。

他仿佛能听到心倏然下沉的声响。


TBC
Secret

TrackBackURL
→http://takemeawayristine.blog125.fc2blog.us/tb.php/5-391d1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