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You Are My Home
Author: 月汐流 Ristine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Summary: 11岁的Sirius Black和38岁的Severus Snape,38岁的Severus Snape和38岁的Sirius Black。但请相信我,这不是穿越,而且,虽然这文章的等级是NC-17,但我不会让教授被11岁的孩子怎么样的。
Sixteen

Sirius Black扬着一张笑脸,似乎在说着什么。那张浅浅的笑意是Severus Snape无比熟悉的,突然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然后消失。当Snape想伸出手去抓住时,他又出现了,站在暖风飘散在魁地奇球场,那张脸太熟悉,表情自傲,Sirius Black的右手挽着另一个金发的青年。

“亲爱的——”他对那个金发的青年呢喃着,将嘴唇凑到对方的耳垂下亲吻,青年浑身一阵战栗,急忙转过身抱住Sirius,高大的男人用胸膛结识的拥住他的爱人,手慢慢抚上他的后背……

“NO——”

Severus Snape从黑暗中惊醒,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被单大口喘气。

这是他在这个夜晚第五次因为Sirius Black惊醒。心跳的声音每一次都狠狠的砸在他的内脏里,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子旁边,自顾自的开始往杯子里倒水,然而手一扬,水从壶里洒了出来,Snape皱着眉头,汗滴从他的眉毛之间留下来,他顾不上去擦。转身去找魔杖清洁桌面,却在转身的时候一挥手碰洒了水壶。

“哐当”一声,金属物落在他的面前,Snape抬起脚想迈过去抓住魔杖——那是他唯一的念头,然而却不小心踩在同时掉在地上的杯子垫上。

身体重重的倒下,他忘了要以什么姿势着地,或者是,也许他该伸出手支撑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对,但他没有,他就这样直挺挺的摔了下去。——难道是忘记了吗?头磕在床角上的位置突突的疼,他缓慢的抬起手,摸了摸痛处——湿漉漉的,应该是出血了。

该做点什么?先站起来,然后找到那该死的杯子垫,放回桌子上,然后捡起水壶,用魔杖将它上面的伤痕修复——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Snape通常是不允许自己使用的物品上有凸凹不平的伤痕。还有,他应该把洒了一地的水用清洁咒弄干净,然后给水壶里重新续上水,倒进杯子里,慢慢的喝掉压住自己的惊恐,然后滚回被窝里继续去睡那该死的觉。

然而Snape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做。漆黑的空气中,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身体一歪,躺在地上,冰冷而坚硬的地窖地砖让他感觉到彻底的释放,许久,他慢慢睁开眼睛。

他想看到Sirius Black,现在就想。




“你还好吧?”Remus Lupin稳稳当当的给Snape端来一杯温热的红茶,圆月的日子过去没几天,虽然能在他的身上看出疲态,但至少已经恢复得不错。“给你,喝点这个。”

Snape接过杯子,不敢抬头直视狼人的眼睛,他害怕对方看到自己乌黑的眼圈,他想不出除了连续四天都没怎么睡觉以外其他的解释。于是他只是木讷的双手摸着杯子的外壁。

墙上的布谷钟响了六次。

“Sirius这几天的状态……”Remus偷偷瞄了Snape一眼,见后者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几天他的伤势在好转,但好转的不多。他坚决不服用你留下来的那些药物。”

“有没有再次受伤?”

“有一次。”Remus说。“两个星期的期限只剩两天了,我和其他的凤凰社员担心Lucius Mlafoy会越来越疯狂。”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茶。“不过说真的,Severus,我最担心的是The Boy会坚持不住。”

Snape下意识的抬起头看Remus,然后快速的收回目光。但只这一瞬Remus便注意到了Snape的异样。“天呐,Severus,你看起来糟透了。”他急忙跨过桌子,走到Snape的身旁。“没有休息好吗?”

“不用管我。”Snape将头扭到一边,“我需要操作间储药柜第三排左数第六个药瓶。”

Rmeus一愣,之后走进操作间,Snape听到他发出一声叹息。

服过药物的Snape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红茶。“你是怎么跟他解释他的突然受伤的?”

“我说,那是一种罕见的疾病,只要坚持服药就能痊愈,但他不肯。”

“凤凰社其他人都怎么样?”

问过话的Snape许久没有听到回答,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已经跌坐在椅子上的Remus眼眶红红的。他皱了皱眉。

“Tonks出事了。”Remus默默的说。

在看到狼人的表情时Snape便猜到这一定与那个女人有关。“怎么回事?”

“实话跟你说吧,Severus。Sirius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在你们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受到了Lucius的攻击,之后虚弱不堪,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Tonks有些看不下去了。”Remus说着,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来,走向壁炉旁的一个柜子,拿出一张字条,递给Snape。

“看吧。”他说,话语中鼻音很重。




我亲爱的Remus: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Sirius连续受到攻击,至今已经气息奄奄,因为The Boy的事情,Severus和Sirius的分手对彼此打击很大。还有你,我最亲爱的,在月圆之夜仍然不能休息好,你知道,当我看着你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书写凤凰社会议记录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难过吗?

所以,为了这一切,为了你,我亲爱的,我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我能做的事情。上次在街心花园看到The Boy的人是我,绝对不会看错,我要亲自去找他,若有事找我,请用魔法链接。



爱你,吻你

Tonks



“她现在在哪里?”Snape将信纸折好,还给落寞的站立在一旁的Remus。

Remus摇摇头,“无法建立魔法链接。”他掏出魔杖,演示给Snape看,一道强劲的银光射出,但却渐渐散开了。“最坏的情况就是,她已经……”

死了。

狼人扶着桌子坐了下来。“Severus……”他流下一行泪水。“你知道,我们上学的时候不在一个学院……我和Sirius、James都在Gryffindor,而你在Slytherin……”Remus的话语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平时我们并没有什么交谈的机会,所以,也许你觉得我们彼此并不熟悉。”更多的泪水从Remus的脸上淌了下来,Remus的声音变得异常哽咽,甚至听上去有些含糊,“但我这些话现在该找谁说?James死了……Sirius现在伤成了那个样子,还有Tonks,我许诺她战争结束以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去随便一个什么海边安度晚年……你知道的……她喜欢、喜欢大海……我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没有人能比你更清楚,她能嫁给我,嫁给这样的我……而我、我……我却没有让她……她死了!Severus!她真的已经死了……”

Remus Lupin的身体趴在桌子上,双手紧紧的扣住Snape的手,垫在头部的下面。Snape能感觉到大滴的泪水滚烫的落在他的手心里。记忆中,他与Remus Lupin的“和平交往”仅仅是狼毒药剂以及凤凰社会议,然而此时,Snape却伸出手掌扎实的拍了拍Remus的后背,狼人绝望的哭着,Snape这才注意到,Remus Lupin本来就不很宽阔的身形在这些日子里似乎是泄了气一样迅速的缩水,显得更加羸弱。

寂静的房间里除了Remus轻声的抽泣便只有时间在钟表的指针之间静静流逝的声音。Snape突然被一种巨大的孤独和无助笼罩——Dumbledore死在了自己的手上,Tonks生死不明,Sirius气息奄奄,少年Black仍处于危险之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完了,真的不行了,放弃吧Snape,你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一生就要终结了,胜利只是个笑话。

“Moony。”

楼上突然想起轻声的叫嚷。

Remus Lupin缓慢的将头抬起来,擦干泪水,“跟我来,Severus,跟我去看看Sirius。”Snape犹豫了一下。

但他只感觉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腰见到那个人的愿望。

于是他踏着咯吱咯吱作响的老楼梯走向Sirius的卧室。

“Sirius,你醒了?”Remus走进卧室。“Severus来看你了。”

卧榻上的病人先是眼睛圆瞪,随即咬紧牙齿。

“滚!叫他滚!”Sirius用尽力量吼叫着,似乎是因为情绪的波动,他的脸色异样的苍白,然后,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Snape听到他肺部似乎有什么撕裂的声音,他紧紧的攥住拳头,似乎这样就能克制住身体不再颤抖。

他慢慢的走进卧室。

Sirius半睁着右眼眼睛看他,左眼已经因为伤口无法睁开。光线昏暗,Snape分辨不出Sirius眼睛里蕴含着什么情绪。他只能注意到昔日爱人的情况已经糟糕透了。

“鼻涕精,你是来故意恶心人的么?”Sirius吃力的露出一个冷笑,他的下嘴唇裂开一道口子,“抱着胜利者的姿态来向我展示你和你的新情人过得很好对吧。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探视。别假惺惺了。”他费力的转动了一下眼珠,示意着卧室的门。“现在,我请你马上滚出去好吗?”说罢,他转移目光。“Remus,Tony怎么没来看我?”

“Tony是谁?”Snape转头问道。

“那是我亲爱的。”Sirius抢在Remus张嘴之前说。“在我这次遭灾前——也就是几天前,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知道吗鼻涕精,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紧致的身体。”他用陶醉的声音说着。

指甲慢慢的陷进肉里。

“麻瓜么?”Snape问道,他努力做出默然的表情,但Remus已经在他的声音中捕捉到颤抖的音调。

“怎么可能,他虽然有个麻瓜一类的名字——那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麻瓜——但他却是优秀的巫师。”Sirius努力想在脸上扯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他不用我哄,说话声音温柔动听,还很会照顾我,尤其是每天晚上,他翻滚着热辣的身体……”

“那恭喜了。”Snape笑笑,在走出Sirius的视线之前,他一定还是那个坚强冷漠的Slytherin。

然后他转身,用惯常的步伐走出Sirius的卧室,带上门,机械性的走上楼梯。

他想去阁楼上吹风。

大脑一片空白,天已经完全亮了,Snape从格里莫广场最高处的窗子向外张望,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眼泪正在敲打着他的眼眶——不行,他在心里想着,今天的眼泪已经太多了。他想到十几分钟前Remus眼泪倾泻而出的场景,不行。他在心里默念,但难以抑制的透明液体终于滴落眼眶。一滴、两滴。两滴已经够了!你这个懦夫!他在内心骂着自己,但第三滴和第四滴很快也落了下来。

他听到阁楼的门板发出响声。

Snape想到那个被自己制服并被Tonks关在这件阁楼里的食死徒Avery。他定了定神,努力将注意力转移过去,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Avery如同野兽一般,被捆在格里莫广场12号最中心的柱子上。见到Snape进来,他如同疯了一样试图站起来,但四肢都被捆得很扎实,在连续跌倒两次之后他放弃了尝试。

“Severus Snape!”他口齿不清的叫嚷。“你这个叛徒!渣子!”

“你说话的口气真像楼下肖像里的那个女人。”Snape充满讽刺的说,“别这么叫我,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你。”他撇嘴,关上门,迅速的下了楼。

Remus正在药柜中寻找消肿的药剂。“Lupin。”Snape说。

“要走了?”

Snape点头。“至少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有Avery的。”他说。

然后他走到大门口,拉开门,冬日的冷风瞬间灌入他的衣领,楼上传来Sirius剧烈的咳嗽声。

Snape转过身,他的头发被吹得无比凌乱。

“还有Black,让他活着。”






天色很阴,Snape信步走在路上,枝头光秃秃的。街边有晨练的人,还有遛狗的中年妇女,Snape将衣领拉了拉,他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一大早就从霍格沃茨没头没脑的跑到这边来,Snape一直自认为自己的头脑如同仪器一样有条不紊,而现在,他的脑子如同进了浆糊一样混乱。

直到他看到一个身影。

是一个少年,不高,但在同龄的孩子里,他的个头已经相当可观了,10岁上下,黑色卷发,那种轮廓,Snape再熟悉不过了——心跳逐渐加速,Snape感觉到有大量的血液涌进脑子,头部有一种发胀的感觉——Snape不敢确定,但那个活跃的形象和内心中的那个身影实在太像了,然后——

那少年回头了。

27年前的那张脸准确无误的和面前的,站在秋风里朝自己的方向张望的少年重合了。

Sirius、Sirius Black、The Boy。

Snape大步向前,然而那少年很快的转过身,在林荫道上前行。他看上去伤了一条腿,因为他走路的样子看上去有点瘸,Snape心想,那也许是被Lucius虐待的后果,但实际上他大脑里的想法并不多,他的全部心思和眼神都放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如同一只饥饿了很久,突然看到了猎物的鹰,这些日子的屈辱、伤痛和绝望迫使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他就这样跟着那个少年,穿过那条街。突然,少年一转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拥挤的麻瓜小巷。

他似乎是发现我了。Snape想着,自己一定是惊吓到了他,若不是Sirius看到了自己胳膊上那道丑陋的标记,也许他现在就不用这样一路追着他了。他又加快了速度,少年却开始跑了起来。

“借过。”Snape冲着巷子里的每个人喊道,他的体积比Sirius大得多,那孩子东钻西窜很快的拉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在自己就快要丢掉跟踪的目标的时候——

“Sirius!”Snape喊着。这里都是麻瓜,没有人知道Sirius Black是通缉犯,是凤凰社保密人,是Harry Potter的教父。他想着,果然,周围的人仅仅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Snape艰难的从一个肥胖的夫人和她装得不能再满的篮子旁边挤过去,看见Sirius Black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站在小巷的中间,任凭周围的人将他挤得东倒西歪。

Snape就这样,心里一直定定的念着Sirius Black,一边挤到他的身前。

没错,就是他。满身伤口的Sirius Black。

Snape一时无措,他从没有试图修复过与任何一个人的感情,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Sirius却一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铺。

“Sirius,”Snape叫了一声,然而少年没有回头,Snape跟了进去,那里面黑黢黢的,Snape一把抓住Sirius的手腕,将他转回自己身前,“Sirius Black,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Polaris,我来接你回家。”

突然,Sirius Black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

Snape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这不是Sirius Black的笑声。

Snape突然心里一沉,他看着眼前的Sirius Black的头发一点点变长,一点点长高,眉目一点点变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他一点点变成了Bellatrix的样子。

直到这时,Snape才回忆起,刚才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就是属于这个疯癫女人的姿态。

心脏猛地抽搐,Snape突然觉得头很晕,似乎随时都会栽倒。他终于知道Tonks之前看到的Sirius Black是何许人也,以及那位勇敢的凤凰社女社员的死因。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尖啸声响起,Snape看到自己的周围瞬间出现了十几个食死徒,每一个都用魔杖对着自己。

“Severus,我真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真让人惋惜。”Lucius Mlafoy摘下自己的面具慢慢走出列,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拿魔杖指着Snape的人。他走上前来,满脸同情。

“我本来只是想证明那个男孩子就是少年的Sirius Black,却没想到,这原来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贵族笑了笑,他与Snape的距离靠得很近,嘴唇几乎贴到了Snape的耳垂上。

于是,Severus Snape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Lucius Mlafoy近乎耳语的“Oppugno。”[1]



[1] Oppugno:万弹齐发咒语,Severus Snape被击中并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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