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You Are My Home
Author: 月汐流 Ristine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Summary: 11岁的Sirius Black和38岁的Severus Snape,38岁的Severus Snape和38岁的Sirius Black。但请相信我,这不是穿越,而且,虽然这文章的等级是NC-17,但我不会让教授被11岁的孩子怎么样的。
Eighteen

当Severus Snape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袍站在Lucius Malfoy面前的时候,后者正望着走廊的尽头发呆。

“担心治不好Black?”Snape轻柔的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听到他的声音,Malfoy迅速的回过头,Snape看到了他表情中刻意驱除不安的神色,然后迅速的恢复常态。“我不会如此多虑。”

“给我魔杖。”Snape并没有继续Lucius Malfoy的话题。

“魔杖?”

“你该不会是指望我用手指头把Sirius Black救活吧。”Snape扬了扬下巴。

Lucius Malfoy有些犹豫,他知道,没有魔杖,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瘦弱不堪的男人,但如果他攥住了那根冬青木,他便是一个拥有强烈、甚至可怕力量的魔法师。

Malfoy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片刻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魔杖——不是Snape的,但Snape觉得它很眼熟。

“这是Nymphadora Tonks的魔杖。”Lucius用两只手指捏着那根木棒,递到Snape手里。

“她在你们这里?”Snape握住Tonks的魔杖,它并不如自己的那么驯服,然而调制药剂已是足够。

“Severus,分外的时候我想你不必要知道。”Lucius关上了门。“现在可以给Sirius Black进行治疗了吧。”




Sirius Black并不在上次的房间里,当Lucius Malfoy挥手示意Snape停下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一道铁质的栅栏前,看守见Lucius Malfoy急忙跑上去,小心翼翼的将栅栏打开。另一道门出现在他们眼前,Lucius甩动魔杖,银蓝色的光芒窜出,门开了。

“五天的期限,操作间在墙右侧的夹层里。”Lucius Malfoy的话灌入Snape的脑海,然而他却没有反应过来这段话语的含义——Severus Snape所有的心绪和眼神都凝固在了他面前的图景上——

血迹斑斑的床单和墙面,有的已经凝固成黑色,而有的似乎是刚淋上去的一般,仍然泛着刺眼的鲜红色。一旁的架子上摆放着扎满尖刺的皮鞭、铁针、已经冷却的烙铁。木制的椅子上还搭着一捆捆粗糙的麻绳。

Lucius Malfoy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Snape抬起腿,但肢体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每抬起来一次他都感觉到吃力与疼痛。

——Sirius Black。

Snape看到歪倒在床边的男孩,低着头,看上去像是昏迷了,Snape缓缓的将他抱起,他的四肢立刻垂到了身下——他至少断了10根骨头,并且由于长时间的搁置断裂处已经出现严重的淤血和水肿,这让Sirius看上去仿佛畸形了一般,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伤口、青肿、烫伤、魔咒损伤布满了他的躯体。

他无法想象一个11岁的孩子是如何挺过这些日子的。

Snape的身体开始颤抖,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觉得眩晕,似乎顷刻之间就要倒在地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像Sirius Black一样真正的进入Severus Snape的内心,不管留下的是嘲笑、捉弄、傲气的嘴角,还是缱绻的肢体、愚蠢的笑容、还是那些爱语、那双臂膀……Snape开始耳鸣,他将Sirius放在床上,Snape想抽出魔杖释放一个清洁咒,他抽出Tonks的魔杖,却没握紧,魔杖掉到地上。他俯下身去捡,站起身来的时候,魔杖又掉了——Snape发现自己的手在猛烈的颤抖。

“妈的。”Snape将右手摁在床上,用左手猛烈的捶打着右手,他从来没有如此焦躁的时候,心跳的声音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终于成功的将魔杖捡了起来,对整个房间和Sirius Black的伤口做了清洁,然后他进入操作间调配最基础的恢复体力的药剂。

由于双手不住的颤抖,在无数次的磕磕碰碰之后,当Snape捧着一瓶药剂从操作间出来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Sirius Black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靠墙坐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走出来的Snape。

“又要开始了吗?”Sirius的声音很沙哑,Snape知道那是长期叫嚷的结果。

“不,都结束了。”Snape说,“喝下去。”

“喝了我就会死对么?”

Snape挑眉,“不,你误会了。”他坐到床边上。“喝下去你会好很多。”他将药剂捧到Sirius的嘴边。

然而Sirius没有张嘴,他紧抿着唇。

Snape皱起眉头,他从没有干过哄人的差事,喂人吃东西更是从没有过。他将药剂拿离Sirius的下巴。“我知道你不信任我。”

Sirius瞥了一眼Snape的左臂。“你……你是食死徒,对吧。”

Snape将药剂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将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臂上,“如果从这块东西来判断的话,那么我是。”

Sirius别开脸,做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竟然都有些困难,Snape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哦,别这样Snape,现在不是演煽情戏剧的时候。Severus Snape重新端起那碗药剂,一饮而尽。然后他看了一眼Sirius,又重新走进操作间,从坩埚里重新盛了一碗药剂,再次送到Sirius的嘴边。

“喝下去。”

半晌,Sirius Black终于张开嘴。

当一碗药剂终于见底的时候,Snape将碗放回桌子。

“你是他们派来给我疗伤的?”Sirius问,“我对你们还有其他用途么?”

Snape避开Sirius冷漠的眼神,那神情如利斧般砍凿着他的胸口。“你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你觉得身体好一些了,那么我的药剂就没有白费。”Snape说。“其余的事,多说无益,你不会相信的。”他将一条腿迈进了操作间。

“喂,”Sirius叫住了他,他眼里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莫辩。“你到底是谁?”他盯着Snape的眼睛。“Polaris Prince还是Severus Snape?”





Snape愣住了。

“Polaris Prince是你编出来的吧,Snape。”

“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Snape感觉到太阳穴的青筋在突突的跳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让Sirius Black拆穿他的真实身份。

“昨天,他们终于停止了那些……行为。”Sirius脸上有不自然的表情,Snape知道他所谓的那些行为是什么。“然后我听见Lucius Malfoy说今天会将Severus Snape带来给剩余的那些食死徒们看看。”Sirius说,“然后你就来了。”

原来Lucius Malfoy早就知道自己的立场了,在让Bellatrix扮成Sirius的模样之前他就知道了。

“Severus Snape是食死徒的叛徒,他们想抓到他,但这一次并没有成功。”Snape说,“所以,我不是什么Severus Snape,我顶多是他的替身而已。”

“替身?”

“我替他——”照顾你,“我替他留在这里。”Snape说完走进操作间。

“喂——”良久,Sirius叫道,Snape听出他语气中的试探。

“怎么?”Snape走出操作间,左手拿着一瓶乳黄色的粘稠物。

“你在做什么?”Sirius问,Snape发现他眼中的寒意一直存在。

“把龙须草捣碎加粪石。”

“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你骨头断了,我在配置生骨水。”

“哦。”

Snape走进操作间,将浸泡好的粪石投入龙须草的浆液里,Sirius Black的眼神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一种说不上是怎样的神情,Snape知道他和11岁的Sirius Black永远不可能恢复如从前一样的信任了,但他还是察觉到自己内心微小的安然。

至少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喂——”Sirius又在叫他,从声音中能听出,他恢复了一些元气。

“又怎么了?”Snape再次走出操作间。

“现在在做什么?”

“……”Snape拧了拧眉毛,不是刚问过吗。他拿出几个月前面对11岁少年的耐心,“提炼龙血。”

“生骨水也需要龙血吗?”

“嗯。”

“哦。”

Snape再次走进操作间,将坩埚的火调小,生骨水在材料上并不是很难,只是因为对火候和搅拌力度、次数要求过于精确会令初学者头疼不已,但这对于Severus Snape来说就如同James Potter骑上扫帚一样简单。

“喂。”

Snape差点把坩埚打翻,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还有第三次。他匆匆熄火,用魔杖逆时针搅拌了十五下,走出操作间。

“能帮我翻个身吗?”Sirius说。“我左侧的肩膀很酸。”

Snape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将魔杖放在操作台上,然后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Sirius抱了起来,翻转他的身体。尽管他的动作很轻柔,但Snape看见Sirius一直用痛苦的表情咬着嘴唇。

安置好Sirius之后,Snape再次走进操作间。

“喂。”

黑色的身影迅速的站出。“还有什么事情?”他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你要知道,我早一刻把药剂配好,你的骨头就能早一刻接上,难道你现在不觉得浑身疼痛吗?”渴望治愈Sirius的心情已经让Snape的内心极度焦躁。

“疼痛已经麻木了。”Sirius说,Snape惊讶的发现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坚强的少年声音有些哽咽,虽然他显然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管你是谁,是Polaris Prince也好,Severus Snape也好,好人或者食死徒,陪我说会话行吗?”——折磨、苦痛、压抑和想念终于让少年在Snape面前滚落了泪水。

在Severus Snape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Sirius Black的泪水。

他还只是个孩子。Snape默默的转身,走进操作间,将冷却后的生骨水倒进药瓶。

“怎么了?你不愿意给我说话?”Sirius的声音仍然带着哭腔,“你不用总走出来的,真的,你站在里面就行。”

Snape走了出来,手里端着药剂。“Black。”他走到床边,少年的泪水沾满了脸颊,然而因为折断的双臂,他无法为自己擦拭眼泪。

Snape用手轻轻的将泪水从Sirius脸上抹去,他一向是一个沉默的人,在这种时刻他只能感觉到情绪在内心翻滚,但却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回应。“把药喝了。”他说,“会很疼,但一定要坚持喝下去。”他看着Sirius,“还是不相信我?”

Sirius摇头。

Snape将药举到Sirius的嘴边,给他强行灌了下去。

“啊啊啊——!”药剂刚见底,Sirius的表情便扭曲了起来,但他无法挪动身体,便只能发出嘶哑的哭号声。

Snape知道那有多疼,六年级的那场“事故”中,他被折磨得差点没了性命,从狼人的口中死里逃生之后躺在校医院里被迫服下生骨水。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感觉到生不如死,而他需要生长的骨头还没有现在的Sirius Black被折断的半数多。

Snape的额头上渗出了汗,表达能力的匮乏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Sirius的叫嚷声让他心烦意乱。“你可以试着想想,”他突然说,“伦敦游乐园里的小丑把内裤套在头上的那副样子。”

哭号声突然变成笑声,Sirius显然想起了那好笑场面——当时他为这个断断续续笑了半小时。然而这个笑话并不是长时间有效的,笑声很快又转变成叫嚷。

“你记不记得,”意识到这是一种有效的办法之后,Snape开始拼命回想在Sirius身上发生过的趣事,“记不记得Dembledore在你一年级的开学典礼上讲的那个关于黄油啤酒和多味豆的笑话?”

Snape就这样一边讲着那些曾经逗得Sirius哈哈大笑但自己却觉得十分无聊的趣事,一边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Sirius痛苦的嚎叫声逐渐减弱,最终,他呻吟了两声,安静了下来。

Snape发现少年一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

他想到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Sirius Black,他身上的伤口也会渐渐消失。“你的骨头会在两天之内长好。”他说,“在这两天你会感觉浑身无力,因为你的骨骼在软化重生。”他看着躺在床上的Sirius,有一瞬他甚至以为他们还在自己霍格沃茨的地窖里,Sirius拉着他的手邀请他到自己的床上睡觉。“现在你必须睡觉,便于骨骼生长。”

Sirius看了看Snape,然后闭上眼睛。

之后,Snape听见身后的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站起身,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Sirius。

门口站着七、八个食死徒。

“真有趣。”其中一个笑着说,“我们来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Dark Lord得力干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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