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You Are My Home
Author: 月汐流 Ristine
Pairing: Sirius/Severus
Rating: NC-17

Summary: 11岁的Sirius Black和38岁的Severus Snape,38岁的Severus Snape和38岁的Sirius Black。但请相信我,这不是穿越,而且,虽然这文章的等级是NC-17,但我不会让教授被11岁的孩子怎么样的。
Twenty


黑发的男人跪在地上,他的旁边是一堆令人头晕目眩的瓶瓶罐罐。他用颤抖的手抓起一瓶,拧开,闻了闻里面的气体——是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柠檬味道,然后他将衬衫解开。

Severus Snape苍白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有些是用咒语割裂的,而有些很显然是麻瓜的刀具所为。他端起瓶子,将其中的无色液体倒进手心,然后涂在伤口上。他显然很疼,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然而他只是喷出几股粗重的鼻息,没有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

片刻后他走出操作间,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年。Sirius Black的额头上密布汗珠,表情狰狞。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长一根骨头就已经要忍受钻心的疼痛,然而Sirius碎了十几根骨头,折磨他的疼痛已不能用钻心来形容。他面色苍白如纸,不断的颤抖着,虚弱得仿佛一个婴儿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Snape缓慢的走到床头,坐下。

“我会死的对吗,Polaris?”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治好你。”

“不,我有感觉,Polaris,我马上就要死了。”Sirius的眼眶红了。

“生骨是最痛苦的过程,”Snape说,他的膝盖因为刚才一直跪在坚硬而冰冷的石地板上而隐隐作痛,“之后的消去魔咒损伤等过程,虽然对于我来说,程序和药剂要复杂一些,但对于你来说,相对要轻松很多。”Snape看着Sirius充满绝望的眼睛,安慰别人一直是他的弱项。“生骨水只用一次,睡一觉明天便好。”

Sirius看上去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疼痛仍然让他十分不安。“可已经疼了一天了,我好难受,Polaris。”Sirius说,“陪我说话好吗?那样能转移注意力。”

事实上Snape的情况并不比Sirius的好多少,浑身的伤口让他感觉自己似乎立刻就要昏过去。还有被撕裂的后穴,轻微的动作就能让它不断的涌出鲜血。Snape用双手死死的抓住坚硬的床板,指节发白,但仍然不能止住浑身的颤抖。

“你怎么了?Poalris?”

“没怎么。”

“你在发抖。”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Snape说。“我只是有点冷。”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我觉得这里很暖和,都有点闷了。”

“我只是对冷比较敏感。”

Sirius呆呆的看了Snape一会儿,“Severus Snape也怕冷,去年冬天,那时候我还在正常的时间轨道上,那天晚上,我把Snape挡在Slytherin塔楼外,硬教他给我配置一种药剂,结果我们在雪地里一直争吵到关门时间,都快冻僵了。

“于是我就带着他从密道进入了Gryffindor的塔楼,在胖夫人的画像前……”Sirius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是否应该启齿。“他的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浑身在不住的发抖,于是我就把外套和围脖都给了他。”

Snape看着Sirius Black,突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自己所爱的人在少年的时候讲述着曾经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像回忆从脑海中被抽离了出来,变成了实体。

“你是……出于同情?”Snape问道,他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奇怪,更奇怪的是,自己内心竟然在隐隐约约的期待着什么。

Sirius皱了皱眉头。“我也说不清,你知道吗?鼻涕精这个外号是我起的。”

“嗯。”我当然知道

“我想你不知道,而且,你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我让他配置的那个药剂是做什么的。”

Snape记得当时Sirius Black跟他说,那是消去女孩子脸上青春痘的药水。“做什么的?”他问。

“那种药剂是我在图书馆的一本书里找到的,后来我把那一页撕了下来,那种药剂,喝下去会觉得温暖。”

Snape的嘴微微张开,这是他所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和自己说话的Sirius Black只有11岁。

“那个圣诞节Snape没有回家,我也没有,我讨厌那个家。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了Snape的名字,理由一栏里写的是‘喜欢学校温暖的炉火’。”Sirius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我知道他怕冷,但没想到这竟然能成为他不能回家去的原因。”

“所以你去图书馆找到了那个药剂,让他配置?”

“差不多吧,我当时告诉他那是祛痘的,想等他配好了之后偷偷加到他的南瓜汁里,反正我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可以搭配点辣椒味的怪味粉、巨怪鼻涕什么的。”Sirius竟然突然来了精神,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梅林。Snape望着脸上堆满兴奋与坏笑的Sirius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折磨鼻涕精真的是一件能让人情绪高涨的活动。

“不管怎么说,Snape一定会因为你的好意而对你报以感激的。”Snape说。

“他会吗?”Sirius猛的转过头来,“他恨我恨得要命。”

“我想,原因可能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对巨怪的鼻涕感兴趣。”Snape略带讽刺的说,他终于知道当年喝到的粘糊糊、臭烘烘的东西是什么了。

Sirius没有说话。

“他会的。”不知沉默了多久,Snape突然说。

“你说什么?”

“Severus Snape会感激你的,如果他知道你让他调配的药剂是为了让他觉得温暖。”

“你确定?”Sirius问,目光炯炯。

“我确定。”Snape一字一顿的回答。

“你怎么能确定?你又不是Snape。”Sirius说。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等你回归自然时间轨道后亲自问他。”

那一刻,Snape发觉Sirius很激动,他吃力的移动着身体,似乎是想坐起来。“Polaris,你刚才说,等我回归自然的时间轨道?”

Snape点头。

“我真的能回去吗?”

Snape感觉到似乎有利刃在划破他的心脏。他的灵魂在如此肮脏、黑暗的地方,在凤凰社七零八落,自己和Sirius落入敌手的情况下,在自己已经被玷污的身体里,他早已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饥饿和痛苦正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心,他知道,也许自己不就就会死去,然后渐渐腐烂,消失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他没有办法正视Sirius期待满满的眼睛。

“会的,会的。”Snape说,仿佛是呢喃,他努力的想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温和并镇定。“你一定会活下去,然后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里。”Snape拼尽全力从床边站了起来,却感觉到Sirius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拇指。

“Polaris,你能陪我回去吗?”

“开什么玩笑,那并不是我的时间轨道。”

Sirius的手滑落到床板上,“一点可能性也没有吗?”

Snape看着他,然后犹豫了一下,笨拙的拍了拍他的额头。“放心吧,这不会很难的,时空错位相当于你原来的时间轨道中间出现了断裂,而你最近经历的这些,都是你从断裂的缝隙中走出来,在其它的轨道里发生的事情而已。”他尝试用通俗的话语解释《时间魔法增订本》里晦涩的学术名词。“等你回到原来的时间轨道后,一切都是无缝隙链接,你会毫无间隙的继续你离开之前的动作和生命现象,中间发生的这一切都不会在你的生命里留有痕迹。”

“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都白过了?”

“算是吧,你不会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同时,这段时间也无法对你的精神和肉体产生任何影响,你在这个世界里断了胳膊,回去之后还会如你离开之前一样完好。”

“什么都记不得吗?印象深刻的也不行?”

“不行。”

这下轮到Sirius惊讶了,他微微摇着头,一种情绪似乎慢慢的在他的心里酝酿而生,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平静了下来。“Polaris Prince,”他突然很正式的叫着Snape。“这一切……包括你,都是我生命中的一个点?”

“一个不存在的点。”Snape平淡的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你已经掌握方法了?”Sirius打破了平静。

Snape轻轻点头,“我研究了很久,现在我已经知道方法了。”

“你研究的时候知道如果你把我送回去,我就再也不记得你了吗?”

“知道。”

Sirius Black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Snape站在床边看着他,然后,他也笑了,笑出了声音,他已经忘了这样笑的感觉,只觉得上一次这样笑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Sirius看到Snape表情的变化,笑得愈发夸张,眼泪顺着他的睫毛滴在耳朵旁边的被单上,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回响。

两个遍体鳞伤的人就这样站在如坟墓般安静的囚牢里笑着,忘记了他们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遥。

囚室的门开了。

是一个金发的男人,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块小得可怜的面包以及一瓶水。他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距离他最近的桌子上,然后他转身,将一只脚跨出房间,左顾右盼了一阵子,似乎在确定有没有人在看着自己,随后他将脚迈了回来,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抬起头,看着Snape。

“您好先生,我是Oliem。”

“你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Snape说,同时,他注意到面前的人很眼熟,但他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遇到过。

“您不记得了?我是那个麻瓜,您救过我的命。”

Snape皱着眉头盯着那个自称是Oliem的家伙的脸孔,片刻后,他终于想起,三年前,Voldemort恢复肉身后的第一次行凶被这个麻瓜目击,当时,自己劝说Dark Lord留下他的性命,让他在食死徒的新据点当佣人。

“你来干什么?”Snape问。

“很显然,按照Dark Lord的规定,来给您和那个孩子送一些食物。”Oliem说,“他让我给你们送一块面包来,我想办法又偷出了一块,因为那一块面包显然不够两个人吃。”他说,艰难的岁月为他添了许多白发,他看上去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了,“我只是,尽力报答您。”

“哦。”Snape应着,瞥向那个盘子,如此尺寸的面包,十块似乎都不够Sirius Black一个人吃的。但他没有讽刺。

“附近所有的囚犯都是你负责送食物和水?”Snape问,眼睛盯着那杯水晃动的液面。

“是的,先生。”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最近有没有这样一个新关进来的囚犯。女性,身材中等偏瘦,头发会根据情绪的变化而变换颜色?”

“有啊。”Oliem回答得很迅速。“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总之关进来的那天就一直情绪激烈,后来Lord让我给她断食两天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确定?”Snape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他似乎又一次拥有了感受心跳的能力。“她还活着?现在怎么样?”

“活着,今天给了食物,状况还好。”

“她关在哪里?”

“从您这里往左,也就是大门的方向数,第四个就是。”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Snape挥了挥手。

金发的男人点了点头,又像Snape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囚室。

Snape端起盘子,走向床铺。

“我手不能动,Polaris。”Sirius笑了。

Snape白了Sirius一眼,他的心绪还在Tonks的身上,她没死,而且身体状况良好,凤凰社又多了一个人……Snape拿起面包,塞进Sirius的嘴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他又拿起第二块面包,放在Sirius的嘴前,后者别过脸。“那是你的。”他说。

“我不饿。”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不吃东西和饥饿没有必然联系。”Snape说,然后粗暴的将面包塞进Sirius的嘴里,食物的味道让后者情不自禁的开始咀嚼。第二块面包也瞬间消失了。

“我困了。”Snape高声说道,掩饰着自己肚子发出的尴尬声音,Sirius听到后费力的挪动着身体,努力的想给Snape腾出一点地方。

“为什么要挤在一起?”Snape拧起眉头。

“我马上就要忘记你了,Poalris。”Sirius满脸严肃的说,一边砸着嘴,回味着坚如石头的面包最后一丝味道。

有多久没有跟Sirius Black在一张床上睡过了?Snape在内心默默的计算着,似乎没有多久,然而他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沉默的脱下外套,躺在Sirius腾出来的狭小的空间里。

“Polaris,你肚子响了,你饿了。”

“我不是一个Gryffindor,我可没有你们那些骑士精神,更何况那只是一块发霉的面包。”

“可是……”

“晚安。”Snape说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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