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In Your Memories
Author: 月汐流 Ristine
State: END
Paring: Sirius/Severus
Raing: R
Warning: Rape 本人处女作,不保质。

Summary:
战后,残余食死徒在寻找失去记忆的Snape,Snape被抽离出来的记忆成为了寻找残余食死徒的证据,但由于身体的虚弱,Snape的记忆不能导入他的身体,由于种种原因,他的记忆被暂时导入Sirius Black脑中,后者在同时成为了Snape的看护,他会不由自主的接触到Snape的记忆。



Seven 信件

Sirius将信装进信封。“吃饭吧。”他边说着边拉过其中一份炒饭。

Snape照旧没有移动身体。Sirius便没有再叫,他一个人默默的吃着,一边回忆着昨晚的梦境,他还记得这个赌注,记得他返回草地时James邪恶的笑容。

Sirius突然停止了嚼动。

那个梦,Sirius回忆着,发生在地下室中的后半段,是Snape的记忆,而前半段,是他自己的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Sirius想着,以前自己进入莫名的梦境,那都是属于Snape的记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也就是说,这些事,这些梦中的事,Sirius在做这个梦之前都毫不知情。而昨夜的梦,仿佛是将自己的记忆和Snape的记忆拼凑在了一起,从两个人的视角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Sirius默默站了起来,这种现象到底预示着什么。他踱回自己的房间,召出了守护神——他要将这个情况告诉Remus。

待他收回守护神,走出房间的时候,Snape仍然坐在沙发上。Sirius将自己吃空了的饭盒扔掉,一眼就瞥见了自己买那些胡萝卜和白菜。

十分钟后,Sirius端着一个很大的饭盒,里面盛放着他洗好的蔬菜。他在餐桌前坐下。“我听说他们麻瓜有这样生吃蔬菜的。”Sirius不顾Snape的眼光,拿起了几瓶调料倒在饭盒里——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调料究竟是什么口感。然后他拿起一根胡萝卜,蘸了蘸那些自己调好的黑色液体,随后放入口中,咬下一截。

“嗯……”Sirius点了点头,“很不错的。”他又蘸了些调料,咬了一大口,随后大嚼起来,胡萝卜在他嘴里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一根胡萝卜过后,他又拨开一棵白菜,仍旧大嚼着,努力发出食物诱人的声响,并不断关注着Snape的反应。

Snape将目光转了过来。

“把你的炒饭吃了吧。”Sirius指了指桌上还剩的那个饭盒:“味道挺好的。你必须吃点东西了Snape。”说着又咬了一口白菜。

Snape轻微的摇了摇头,但目光并没有离开。

Sirius停止了嚼动。“那……蔬菜?”

Snape没有反应——既没有点头,也有摇头。

Sirius忍住发出一阵欢呼的欲望,他很缓慢的站起身来,然后小心的将一片白菜卷在了一根胡萝卜外面,蘸了些调料,递了过去。Snape似乎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当Snape咽下48小时内第一口食物的时候,Sirius笑了出来——十几天来他第一次面对Snape露出笑容。此时蕴含在他内心的成就感,甚至大于赢得了一场魁地奇比赛。

“收起你的犬牙,Black。”

这一瞬,Sirius伸出手,拉起了Snape纤细的手臂,并和自己的比较了起来。

多吃一些

然后Sirius抬头看着Snape的脸,突然想起昨晚梦中,年轻的Snape布满血丝的黑眼睛,以及那句既不愤怒,又不带讽刺的“混账Black”。

“说说,你现在能记起来什么?”Sirius从沙发上胡乱拉扯下一张坐垫,坐在地上,仰视着沙发上的Snape。后者的情绪好转似乎给Sirius注入了活力一般,显然,他很早就像问这个问题了。

“什么意思?”沙发上的男人仍然脸色阴沉。

“就是说,”Sirius站了起来,将坐垫扔到沙发上,直接坐在了Snape的旁边,盘起腿。“你现在有23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呀?”Sirius看到Snape的脸色,心脏又狂跳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故作轻松的姿态是不是能更容易挑起对方的话头还是会让对方更加难过。

“那个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Sirius换了一种问法,他想从轻松的话题开始。“你能想起来吗?”

Snape低下头,Sirius从那漆黑的眼眸中能看出思索的痕迹。他耐心的等待着。

半晌,Snape再次抬起头,Sirius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慌张。他立刻想起了什么,急忙掐算着时间,然而Snape已经开口。
“他们说你杀了James Potter。”Snape说。

Sirius内心一沉,他知道想解释清楚这个并不容易。“Snape,你听我说。”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镇定的说,“James的确死了,被人杀死的,但并不是我。”他急切的想表达一切,身体不自觉的倾向Snape。“是Peter,我想你会想起来的,那只老鼠。”Sirius将双手放在嘴前,模仿着老鼠的动作,心脏疯狂的跳动着,他不希望自己的“杀人犯”身份给Snape造成任何恐慌。

然而Snape只是努力向后,躲避Sirius身体的靠近。他害怕我。Sirius的脑海中闪过不详的念头,他情不自禁的猛然伸出手,抓住了Snape的手腕,将对方的身体拉近。“不是我。”他说。

Snape用力挣脱Sirius的手掌,后者过度的用力给Snape苍白的手腕上烙下了一排红色的指印。

我知道。”良久的沉默之后,Snape缓缓的说,侧过脸看着Sirius,里面没有恐惧。

Sirius默默的微笑了,他知道,这句简单的话代表的是我相信你。就是这句话,在他身处魔法部敖罗的包围之下时,他愿意付出多有去听上一句。

黑发的男人再次低下头,将脸埋入膝盖,长长的头发将他的表情全部掩盖。“Death……Eater……”他低吟。

Sirius的眉头骤然蹙起,他的心里仿佛点起了一团火,在黑暗的世界里静静燃烧,把他内心形成的所有坚冰逐渐融化。

“怎么?……”Sirius一时不知所措起来。他回忆起那个梦,Snape在食死徒的虐待下脸色惨败、声嘶力竭的愤怒与泪流满面的挣扎。

然而Snape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他太瘦了,Sirius能从他弯曲的背部看到清晰的脊椎,从脖子一直到腰部,伸展,就像一条蛇。

Sirius Black伸出手,他的手掌宽阔而红润。一时间,他决定什么都不去问了,只是轻轻的将Snape抱在怀间。

这一次Severus Snape没有躲闪。




日子如同昼夜交替般规律的进行,穿梭在两个男人的世界。

再有信件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以后了。送餐者将信件递给Snape,没有多余的寒暄,便离开了——他大概认为,这里面的两个男人不可与之打交道。

Sirius明白,这封信是来给他解答疑惑的。他匆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信拆开,这次的信还是Remus写的,比任何一次都要长,这让Sirius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Sirius,

你对我说的情况我十分重视,实际上,经过我和Albus以及几位朋友的的研究,认为我们一开始的算计出错了。

一开始,大家决定让你活体保存Snape的记忆,原因有二,一是他还记得你,便于沟通,二是其它他记得的人都已经公务缠身,忙不开手。实际上,还有第三个原因,我们并未告知你。

你与Snape之间的所谓不相容是最深的。这种现象表现在两人的记忆上的时候,就是两个人的记忆是完全分离的,不会相互交融,所以,你前几次的梦境,都是Snape自己的记忆。然而,现在出现了这种记忆相互拼凑的现象,我只能说,Sirius,我们万万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你在心理上,以某一种方式接受了Severus Snape,并且把他以某种形式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正因为如此,你们的记忆就不再是两个毫不相关的共同体,而是会在具有相关性的地方发生融合。

Albus一开始劝我们说这样还是会冒风险,因为他说你是所谓的‘性情中人,然而我却担保说你绝不会和Snape有任何牵扯,后来Albus也只是勉强同意,但仍让我们考虑着可能发生的那个结果。

眼下,Sirius,我并不知道你和Snape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和他保持距离,因为如果你对他的感情产生了进一步的变化,记忆的粘连会变得更加严重,分离起来将更加困难,最坏的结果,那将是无法分离。

所以,Albus请你提前几天,也就是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将他的另外三分之一的记忆还给他。因为记忆已经粘连,所以也许你会感到一些痛苦,请在完成这件事情之后休息三到五小时。

至于最后一次的记忆灌注时间,你视情况而定,只要见他从原有的记忆中挣扎出来,再休息一日,便可以进行了,让你们的记忆早些分离,越快越好。

这次记忆灌注完毕时,食死徒大概就可以感受到微弱的踪丝了,务必小心。

Remus



Sirius合上了信纸。

自己在心理上以某一种方式接受了Snape,并且把他以某种形式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我该不会是,爱上Severus Snape了?

Sirius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首先想到的就是爱,而非其他?Sirius转过身去,将头埋在枕头里,然后假想着多日之后,Snape完全恢复记忆,食死徒全部被消灭,Snape的生活将和自己的变成两条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相交的轨迹,Snape将从Sirius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完全消失。

那一刻,Sirius突然体会到了那种失落和痛苦,真实的仿佛一抬手就可以触摸到。

那些梦,那些深入灵魂的梦,让Sirius从肌肤到骨髓,完全的和Snape重合为一个人。每次从梦中醒来,Sirius都要反复在心里确认自己的身份。他想到了,是因为那些梦,那些破碎的记忆断点,让他和Snape的灵魂重合了,Snape的灵魂占据了自己。




“Snape,开门。”Sirius拿着魔杖站在Snape的房间外。

门开了,Snape站在里面,Sirius的目光又触及到了那深黑的眸子,他感到胸腔深处在一阵阵的发热,他连忙避开Snape的眼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抱住眼前的男人,跟他说出自己的最真实的感受。

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和他保持距离。

Remus的信里是这么说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愚蠢透顶?”Snape说。

“是这样,Snape,我要还你另外三分之一的记忆。”

当银色的细丝又从Sirius的头脑中钻出来的时候,他感到了疼痛,那种撕扯的疼痛,虽然这疼痛并不十分严重,但却狠狠的刺激着Sirius泪腺的部位。Sirius感到自己的双眼发紧,无法睁开,而眼泪却没来由的落了下去。他出现耳鸣和幻听,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而且变形。

我在和Snape的记忆做着痛苦的分别。

Sirius突然这么想到。

当他用尽力气完成记忆转移之后,就一头栽在地上。在他昏过去的最后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还闪烁着Snape苍白的脸庞。

和他保持距离。Sirius Black。




Eight 最后一个梦

Sirius睡了很久。

这次,他没有进入Snape的记忆。他做了自己的梦,梦见自己变成那条黑色的大犬,在一片狂野中奔跑着,几天几夜都不知疲倦,野风不断的略过他的皮毛,并且在他的耳边留下似乎欢快的呼呼声。

睁开眼睛时,Sirius发现已是黑夜,他跳下床,揉了揉头,涨得厉害。Sirius瞥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是Snape放在这里的么?Sirius的心陡然加快了,他端起水杯,还是温热的。这证明Snape刚刚来过。

他还没有睡么?

想法一涌出脑海Sirius便再次陷入挣扎之中,他知道,自己必须为了那个计划而控制自己去思念Snape。

他向后重重的倒下,头砸在枕头上,Snape一年级入学时的样子轰然眼前——苍白的皮肤,纤细的肢体。嘴唇没有血色,用冷漠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已经过去许多年,但Sirius仍然深刻的记住了那个眼神,现在又在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随意的裹上一件衣服,走出房间。他们的屋子有一扇可以称之为巨大的落地窗,平日里窗帘总是紧闭,仿佛与世隔绝。Sirius走到窗前,悄声拉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已经是午夜,街灯都熄了,店铺的门都紧紧的锁着,只有通宵营业的酒吧还闪烁着暧昧的昏黄灯光。

Sirius靠窗坐下,盘起腿,盯着马路上的一队蚂蚁。思绪又不自觉的飘到Snape的身上。

他无力再去控制了。

客厅里响起脚步声,Sirius猛然回头,看到Snape站在自己身后五米左右的地方。

“你做什么?”看着Snape,Sirius忍不住开口,压抑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无比。

“我认为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Snape回应。“长时间没有到街上打滚让你闷得睡不着了么?”

“这与你无关。”Sirius做作的使用了冰冷的语气,在这方面,Sirius认为无疑是Snape更成功。“你睡了四天。”

Sirius惊讶的张开了嘴,他并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空空如也的腹腔提醒了Snape话语的真实性,一瞬间他感觉到虚弱。

站在客厅中心的男人凝视了Sirius一阵子,然后转身。

刹那间Sirius有喊叫的冲动,他想大声的叫嚷,让Snape回来。然而他没有,他只是更用力的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努力的转过头去,凝视着窗外。

脚步声又响了,Sirius看到Snape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怀里抱着一张毯子。Snape将它随意的扔到了Sirius的脸上。

“我不乐意照看动物。”Snape冷冷的说。“所以请你——”他止住了话头,看了看Sirius,又指了指毯子。随后,再次转身。
“Snape!”Sirius叫了出来。

黑色的身影停住了。“我不像你,Black,我需要睡眠。”

“我知道——哦,你当然需要睡眠。没有人不需要睡眠……是的。”Sirius语无伦次的说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要叫住Snape,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让他和自己多相处一阵子,这是不被允许的,Sirius Black。他再次提醒自己,他将头低了下去,脸深深的埋进手掌,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好像是Snape的记忆拍打出的浪潮一样。

Sirius霍然站起。

紧接着,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得超乎自己的想象。一束光线穿过他的头发,刺痛他的双眼,在他回过头的时候,Snape却已经冲上前来,将他推倒在地。头颅重重的磕在地板上,Sirius叫出声来,嘴巴却被Snape紧紧捂住。

“食死徒。”Snape几乎是无声的做着口型。

Sirius的心狂跳着,他努力的转动脖子,看向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家伙,站在街道的对面,手里高举闪烁着强光的魔杖,向着Sirius刚刚拉开的窗帘缝隙努力的伸着脖子。

“现在怎么办。”Sirius小声说,从他的角度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食死徒的头部,这也就意味着,也许是下一秒,他们就会被发现。

“挪到沙发那边去,别出声。”Snape说。语气沉稳,Sirius在紧张的间隙惊恐于一个拥有23岁青年心智的Snape竟然在面对危险时如此处变不惊。

他们就这样蜷缩在一起,缓慢的向客厅的一侧移动着,Snape的脸近在咫尺,他垂下的头发扫在Sirius的鼻梁上,Sirius按捺住抬起脖子亲吻Snape的冲动,将脸别到一边。

“你的头发弄痒我了。”他用不自然的腔调说着。

“闭嘴。”Snape说着,没有改变头的位置。

“我说的是真的,你把脸抬起来。”Sirius说着,他想和Snape保持距离,同时仍然在努力的用手指和脚趾移动着身体,着比他想象的要费力。

Snape似乎是用尽力气白了Sirius一眼,抬起头,从茶几上放杂碎的盒子里扯下一根橡皮条,双手伸到头后,只用了一秒,就把头发梳成了一个辫子。

食死徒魔杖发出的光线似乎在跟着他们一样。

然而Sirius已经开始不专心了,他克制不住去看梳起头发的Snape。他看上去很美。Sirius忍不住这样去想,没有遮挡的黑色长发,Snape的脸型看上去匀称、棱角分明。几缕没有梳上的头发飘在鬓角,随着他的身体来回扭动。

该死。Sirius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硬了。

他再次将脸撇开。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Snape低吼。Sirius在一分钟前停止了移动。

“你还是把头发放下来吧。Snape。”Sirius虚弱的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Lucius Malfoy。”

下一秒,Snape从Sirius的身上滚下,落在安全的阴影中,然后,他伸出手,扯住Sirius的裤子,将他也托了进去。

“你做什么,你——”

“啪。”Sirius感觉到自己迎上了一个耳光,Snape抓住自己的辫子,飞速的将橡皮筋扯了下来,扔在Sirius的脸上。

“我不指望能让你看得顺眼。”他挑起一侧的眉毛,由于动作过快,几缕头发粘在了他的脸上。“因为你也只能做到让我恶心。”Snape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屋了。




当他再次醒来,沉重的大脑让他感觉自己是再次昏迷了一次,看来,记忆的分离给他的大脑造成了超乎预料的损害。

Sirius翻身下床,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他冲出房间,却看到Snape站在门边,穿戴整齐,脚上是外出的鞋子。

Sirius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发现餐桌上摊了那几封送餐者带来的信,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冲到门廊上,一把揪住Snape的领子。

“你要干什么!现在你出去有多危险你知道么?!”Sirius几乎是在吼,“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是想死么?!”

“我只想挽救你的愚蠢给这件事带来的令人不悦的局面。”Snape说。“昨晚的食死徒——”

“我愚蠢?”Sirius说道:“我就算再愚蠢也不会自己把自己送给食死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你的愚蠢就在于……”Snape冰冷的语气戛然而止,Sirius的侧脸上有一条疤痕,明显是监狱留给他的纪念品。Snape将脸别开,盯着茶几上的信。

Sirius回头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信,揪着Snape的手腕,让他跟他一起移动到桌旁,然后胡乱抓起信纸,粗粗的阅读着。

Sirius,

你昏倒的第二天天晚上,我让Remus去探望了你们,这才得知你目前的状况。我才明白,尽管我们想到极限,仍然低估了那个你曾经的仇敌在你内心的分量。你的大脑因为这次的记忆移植受到伤害,所以,也许你还要再昏迷几天。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是几天之后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进行最后一次记忆移植的时间恐怕要推迟,这些日子你安心养病。并提防食死徒。

祝愉快。

Albus



Sirius没有用太多的时间思考,就拆开另一封。

细长的字迹,标准的动词,这种独一无二的信件不用署名就知道出自谁手。

Black,

如果我再不离开,那么Lucius Malfoy就会找到这里,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我很疑惑你们这样聪明的大脑为何没有早些想出有用的对策。

目下最关键的三分之一记忆回不到我这里,我会出去寻找我的“同伴”,同时,暴露在天日下的我也会很容易被他们寻找到。我会想办法再次赢得他们的信任,向他们提供你所在的地址,并且带他们前来。届时,我希望看到这里有几十名傲罗,而非是你在蠢睡。不必有过多顾虑,如果我死了,这正是你所希望的。

Lupin和Deumbledore的信件我看过了。

Severus Snape



桌上的信,按照时间的顺序一封一封的摆得很整齐,Sirius将头转向Snape。后者则面无表情。

“很好,你都看过了。”Sirius继续吼道,“我的确是够愚蠢的,愚蠢到竟然开始在意你这个鼻涕精!”他的手仍然抓着Snape的领子。然而四天没有进食的Sirius Black只要稍稍发力便可感觉到手臂的剧烈颤抖,Snape没有用多少时间便挣脱开了。

Sirius迎身挡在门口:“你以为你这样很伟大?你还有最后三分之一的记忆留在我大脑里,难道你忘了吗?”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等命令。”

“等命令?”Snape说道:“你低估了Lucius Malfoy,他寻找我的速度要比你恢复的快。”Snape出了一口气,他仿佛苦涩的笑了一下:“与凤凰社和那些还在逃亡的我的同类比起来,我想我的那点记忆就不重要了。”

“重要!”Sirius说道。坚定的看着Snape。

“为什么?”Snape站住了,停止了跟Sirius的挣扎,Sirius发现Snape的眼里似乎露出一丝渴望

因为那是你的记忆

Sirius Black的脸再次扭曲起来,他裂开嘴,露出两边的牙齿,他粗粗的喘气,Snape要离开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片刻后,他压抑着自己让呼吸平静下来。

“因为那里面记载了食死徒的位置。”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Snape问道。

Sirius看着Snape,反复琢磨着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想说不是,想说这记忆的重要性在于他是你的——Severus Snape的记忆,我希望你留下,我期盼你留下。但是,Sirius只是长久的望着Snape,Remus说要让他们保持距离,Sirius想着,他没有作答。

“Snape,那你回答我,你离开这里,为了保护我不去面对那些食死徒,仅仅是因为我是凤凰社的保密人?”Sirius的胸腔中,那种撞击声又开始不停的奏响,就像一曲壮烈的行板,低沉而高亢。“回答我,Snape。”

对方沉默了片刻。

“是的,仅仅如此。”Snape张开嘴唇,轻轻的说。

Sirius感到内心一阵巨大的失望。“好吧,你走吧。”他放下了那只横举的手,继而愤怒的打开了门,一阵穿堂风吹过,掠起他们的头发,Sirius伸出一只手指指着门外。

“你滚!滚!”Sirius吼道,“你知道吗?我压根就不在意你!一点也不!如果你想送死,那么我很乐意为你收集参与肢体,好让下一代人知道,Severus Snape是多么的恶心与无脑!”他吼完了,剧烈的喘着气,胸膛起伏着。

Snape看了Sirius一眼,仍然没有表情,他绕过Sirius,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是漆黑的,Sirius想着,不出十秒,Snape的黑色身影就会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他想起自己将自己头埋在枕头下的时候想象的那个关于离别的场景,想起那种真切的失落与痛苦——那种离别的感觉,他甚至想伸出手,将Snape从那片黑色中拉回来。

无力中他感到绝望。

“Snape!你他妈的混蛋!你给我回来!”Sirius突然咆哮了起来,他冲出房间,由于身体的虚弱,步伐显得十分踉跄,他跑到Snape的身边,似乎连停止的力气都欠缺,他猛地一趔趄,然后一把抓住Snape的领口,不由分说的将他拉回他的房间并摔到地板上,然后使劲关上门。

Snape想要站起身来,Sirius却一直拽着他。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但此时的Sirius却不是那个瘦弱的食死徒的对手,Snape重新站起身去开门。Sirius挣扎着站来起来,用尽力量掴了Snape一个耳光。然后他冲上前去将Snape搂在怀里,用他的嘴唇覆盖住对方的。他再也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割断。忍受不了Remus教给他的“尽量和他保持距离”,他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但他却将Snape死死的搂住,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疯狂的吻着Snape,没有任何顾虑,仿佛是紧绷了多时之后的崩裂。

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环住了他的腰。

当Sirius看到Snape瘦弱而苍白的身体,听到他沉重的呼吸,他感觉自己无法抑制的冲动。但他克制了,他只是深深的吻着Snape,感受着对方的硬挺在自己的小腹前。他开始吻Snape的肩膀、胸膛、舌尖扫过他的乳头。Snape闭着双眼,睫毛颤抖着。

那时候Sirius只感觉到自己在深海中游泳,强烈的窒息感包围着他,冰冷光滑的水波将他一遍遍轻抚,他停不下来,像是毒瘾发作一样拥有着Snape的身体,像是在冰冷的夜晚,猛然点起一小簇橘色的灯火,它照亮不了众生,但是可以慰藉两个看似坚强的男人布满伤痕的心。




“我忠实的Severus,我相信你一直都是既聪明又勤勉,只是,你知道……”Voldemort转过身来,看着Sirius,“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关于凤凰社保密人的现在位置,你始终没有探听到。”

Sirius感到自己跪在了Voldemort的衣摆之下,亲吻着他的衣角:“Sirius Black的行踪诡秘,并且已经被他们的人密切看管了起来,您知道,他们已经对我产生了一定的怀疑,我始终没有被告知Black的具体位置。”

“可是Severus,有人告诉我,上个月初,就是下有倾盆大雨的那日,凤凰社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会议,你和Black都参加了。”

梦中的Sirius感到内心一阵发紧,的确,在瓢泼大雨下,自己和Snape以及其他的凤凰社成员分头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
“Severus,是这样么?”

“不,那次会议Black并没有参加。”Sirius抬起头,直视着Voldemort的眼睛,那一刻他突然感到内心无比平静。

Voldemort的嘴角露出一层浅笑。“Severus,没想到,你竟然乐意为一个Gryffindor而死。”

“我看,你和Black之间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Lucius Malfoy在一旁端着手臂,冷冷的说。他的话引发了食死徒们尖刻的笑声,回荡在Sirius的耳朵里,胸膛里。

“请相信我,再给我些时间。”Sirius说道。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Voldemort轻微的摇着头:“只不过,我的信任要从明天开始了,这样,让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做事都是要讲效率的。”他看着Sirius说:“啧啧,Severys,你难道没发现,这段时间你又瘦了么?”他的目光扫过Snape皮包骨的手指:“你要知道,你并不想你想的那么坚强。”他一挥魔杖,Sirius突然感觉到身体软绵绵的,紧接着他的头就因为颈椎的无力而磕碰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直充斥着他的脑海,骨头似乎都被抽走了。他感觉到他又被抬了起来,Sirius闭上眼睛,听着身后食死徒疯狂的笑声,他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进入、撕裂的疼痛、欢快的浪笑、高潮、血与精液混合的流出,凝固,再流出。

“Black……”毫无预兆的,Sirius感到梦中的自己轻微的叫道。虚弱无力。





再一次将自己从那片黑暗中拔出来,Sirius感到精疲力竭。他睁开双目,Snape并不在自己身边。他用手使劲掐着鼻梁,努力规避着回忆血淋淋的梦境。他以飞快的速度翻身下床,跑到Snape的房间前,门没有关,Sirius向里面望去,没有Snape的踪影。
客厅——厨房——洗手间——当Sirius确定Severus不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两耳在不断的轰鸣着。视线中,他看见桌上摆着饭盒,里面装着早餐,下面还附有一张极其简单的纸条。

我离开了。按原计划。

Severus Snape



TBC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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